庄晓被带上甲板后如同一滩滩泥摊开。

血红的礼服、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庄晓！你到底在干什么傻事啊！”

“庄晓！你快醒过来！”

“晓晓！不要吓我们啊！快醒过来！”

男人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。

可不管他们怎么嘶吼，庄晓就是一动不动，如同一具尸体。

顾雪柔站在边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“没办法了吧……”

她这一句话似乎是怕庄晓醒来。

把她希望庄晓就此死亡的想法公之于众。

这一句话也刺激到张峰。

“没办法什么没办法！你在说什么！”

张峰猛地转头，

“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！你给我站远点！”

顾雪柔浑身一颤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却倔强地没有动。

张峰转回来，双手颤抖地捧住庄晓的脸：“庄晓，你听得见吗？求你了，睁开眼睛，看看我……”

他的手指冰凉，带着海水的咸涩。

张峰情急之下俯下身，开始做了人工呼吸。

这个动作让顾雪柔接连后退两步，难以接受的她要直接往地下摔去。

而他动作却笨拙而慌乱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
庄晓猛地咳嗽起来，咸涩的海水从口鼻间涌出。

“庄晓！”

张峰的声音里迸发出狂喜，他手忙脚乱地拍背。

“你醒了！你真的醒了！”

因为就在这一刻，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：

【原主意识重启成功】

【记忆融合进行中……】

【融合完成】

潮水般的记忆涌进大脑。

属于“庄晓”的二十年人生：

贫瘠的童年，偏心的父母，大学时的困窘。

遇见张峰后的卑微讨好，被谣言摧毁的尊严，最后那纵身一跃的决绝……

还有属于“林熙”的三年：

系统的任务，刻意的接近，隐忍的表演，攒动的心动值，跳海前的疯狂演出……

两个灵魂的记忆交织在一起，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
“庄晓？庄晓？”

张峰小心翼翼呼唤着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庄晓转过头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现在再看，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。

“庄晓，你别吓我……”张峰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你说句话，好不好？”

庄明也走过来，眼睛通红：“晓晓，哥错了，哥真的错了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

庄晓愣了很久，最后发出了连我都陌生的声音：

“谢谢你们救我上来。”

“不过，就当我们两不相欠了吧。”

张峰和庄明同时僵住。

她看着张峰：“我不再是你女朋友。”

再转向庄明：“我也不再是你妹妹。”

她水汪汪的眼里都是果决：“以后，我们就当陌生人吧。”

“不可以！”

张峰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“庄晓，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我现在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，我一定补偿你，我一定帮你……”

“求你了，别这样……”

他的声音哽咽了：“是顾雪柔，对吧？”

“刚才你说那些谣言都是她散布的对吧？”

顾雪柔终于支撑不住。

她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剧烈颤抖。

我却摇了摇头。

“是谁不重要了。”

“张峰，庄明，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。”

“不是一句道歉，或者惩罚某个人，就能抹平的。”

“我跳下去的时候，就没想过要活。”

“现在活下来了，是意外，但我不能再回到过去了。”

张峰摇着头：“不行！我一定不让你受委屈！”

“你不能离开我！”

“你等我！你一定要等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