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屏幕上停住。
我转头看了眼安详睡着的陈颂,努力让自己不去深究那条评论。
我和陈颂谈了整整五年,他对好到离谱。
生理期日子记得比我还清楚,每天都帮我手洗内裤。
工资上交,一直和异性保持距离。
是完美的恋人。
我们见过家长,马上就要结婚。
多年恋爱长跑让这份感情变得平淡,可说他会变心?我不太信。
但女人的直觉,让那条评论扎在我心里。
失眠到半夜,我终于忍不住翻开他的手机。
密码还是我的生日,微信只有我一个置顶,甚至连备注都是肉麻的“世界第一老婆大人”。
账单,聊天记录都毫无问题,可我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,我突然想起来,
陈颂刚当上教官时,老跟我吐槽学弟学妹太难带,突然有天换了说辞,说其实还挺可爱的。
“有个小姑娘叫管欣,古灵精怪,说话怪好玩的。”
如今,我又在好友列表里看见这个名字。
头像和私信我某音账号的人,一模一样。
全名备注,并不特殊。
或许真的只是聊得来呢?
可我马上就什么借口也找不出了。
陈颂和她第一次聊天时,军训已经结束了。
她问:“陈教官,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?”
陈颂秒回:“当然啦。”
“我得天天哄你啊。”
对管欣,陈颂说到做到。
她一句想连麦,他就大晚上打两个小时的电话哄她睡觉;一句新品奶茶喝不到,他就订了她全宿舍的外卖。
她会向他吐槽同学脾气大,他亲昵地打趣着:“谁能比欣欣大人脾气更大呢——。”
他夸她穿丝袜好看,打趣管欣那些小裙子像情趣内衣,只可以给自己看。
这里的陈颂像是一个大街上最常见的男人,毫不掩饰对年轻女孩的谄媚与垂涎。
而最后一条记录,停在昨天。
陈颂跟她开玩笑:“我把你备注换成大小姐好不好,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。”
管欣回了他一个微笑,没再说什么。
陈颂慌了,一连发了好几条赔罪。
“生气了?我以后不提了。”
“我错了,给你买买花赔罪好不好?”
“怎么不理我,还是想吃蛋糕了?”
黑夜里,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的我疼出眼泪。
昨天他们闹脾气的时候,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日。
怪不得,他昨天在餐厅一直心不在焉,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。
我想他聊聊进研究所的计划,他也只是敷衍地“嗯”一声。
那时我其实非常焦虑,有些赌气地放下筷子,说:“我吃饱了,先回去了。”
陈颂才终于舍得抬起头。
满脸烦躁:“怎么了?刚不还好好的?”
“有话不会直说?许玥,我哪惹你了,你凭什么这么跟我甩脸子?”
我看着他焦躁疲惫的脸,傻傻以为,真的是自己的错。
他太累不想说话,多正常的事啊。
可现在,微信里的聊天记录狠狠扇我的耳光,嘲笑着我的愚蠢。
他嫌我有话不说要他猜,却愿意猜管欣的心思。
他说我是在甩脸子,却甘心对管欣做低伏小。
他在管欣那里受气,转头就全发泄在我身上。
身边传来陈颂平缓的呼吸,我仰起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往床边挪一点,再挪一点。
不想呆在他身边,却又不知道能往哪去。
我手机屏幕突然亮起;“许玥,进研究所的机会来之不易,去了再回来,就是平步青云的好前途,老师希望你能再想一想。”
离我毕业只剩半年,我和陈颂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。
研究所在国外,一呆就要七年,对新婚夫妻来说太久了。
我原来是想拒绝的,那天想和陈颂商量的就是这件事。
可现在,我突然又迷茫起来。
为了这样一个男人,我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?
正想着,管欣的消息进来。
“哥哥,我真的好想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