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沈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言不发,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,我能看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我也不说话,只是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我以为他会质问我,或者爆发。
但没有。
回到家,关上门,他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
他甚至转身,试图给我一个拥抱,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晚晚,你看,事情解决了。”
“方思雨那个女人,罪有应得,以后她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。”
他竟然想邀功。
他以为,方思雨倒了,他出轨的危机就解除了。
他以为,他“帮”我解决了小三,我们就能“好好过日子”了。
天真得可笑。
我冷漠地避开他的拥抱,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沈宴,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。
“离……离婚?晚晚,你……你开什么玩笑?”
“方思雨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?你为什么还要提离婚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解决?沈宴,你是不是忘了,她是你出轨的对象,不是我们婚姻问题的根源。”
“根源,在你。”
他脸色大变,再次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又是这一招。
“晚晚,不能离婚!现在绝对不能!”
他声泪俱下地哀求,“市政那个项目,马上就要到最终竞标了,我是最有希望的人选!
这个时候爆出离婚的丑闻,我的形象会一落千丈,项目肯定就黄了!”
“这关系到我的事业,我的未来,我们工作室所有人的饭碗啊!”
“我求求你,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,看在诺诺的份上,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他赌咒发誓,只要项目成功,他什么都听我的。
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,心中毫无波澜。
事业,未来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只关于他自己。
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真正反省过他的背叛对我造成的伤害。
我假装被他说动了,脸上露出了一丝“犹豫”。
“暂时不离,也可以。”
他立刻看到了希望,眼睛都亮了。
我抛出了我的条件。
“但是,为了确保你不会在项目结束后就翻脸不认人,我需要一点‘保证金’。”
“什么保证金?”
“把你工作室的股权,无偿转让给我。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写满了肉痛和不甘。
工作室是他的一切,是他自尊和骄傲的源泉。
看着他挣扎的表情,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婚。我想,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,会比你的设计方案更精彩。”
这句话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为了他梦寐以求的市政项目,他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。
二天,我们就签了股权转让协议,并做了公证。
看着协议上他的签名,我心里很清楚。
以沈宴自私自利的性格,他绝不会就此甘心。
他一定会想办法,把失去的夺回来。
我早就料到了。
我在他的办公室里,早就装了一个伪装成充电头的窃听器。
签完协议的当晚,我就听到了我想要的东西。
他偷偷联系了方思雨的家人,给了他们一笔钱。
他在电话里,用一种冰冷又狠毒的语气说:
“你们让方思雨在里面,咬死了所有事情都是苏晚在背后指使的,就说她是出于嫉妒,伪造证据陷害。”
“把苏晚也拖下水!让她也背上官司!”
“你们放心,等我拿下项目,稳住局面,我再想办法把她捞出来,到时候会给她更多的补偿。”
一石二鸟。
多好的计策。
既能报复我,又能安抚情人,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只可惜。
他所有的算计,都清晰地被录了下来,成为了“审判日”证据包里,最新、也是最致命的一份材料。
沈宴,你亲手为你自己的帝国,敲响了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