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几天,谢含蕴天天来我家,但我都闭门不见。
她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道歉。
“阿川,你不要生气了。我抛下你是我不对,但我发誓我和沈白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我不愿搭理她,只觉得吵闹。
谢含蕴对我百般讨好,甚至送了我她高价拍下的粉钻。
“阿川,你下周艺术馆剪彩,这是提前我送你的礼物。这次我一定准时来的。”
我早就对她失望透顶,她来不来都无所谓了。
直到剪彩仪式上人群突然议论纷纷。
我助理把手机递过来,网友已经扒出来沈白的暗恋对象是物理天才、谢氏继承人谢含蕴。
还有我这个棒打鸳鸯的恶毒男配陆泽川。
还有人爆料说我靠关系进的京大,实际上高考没有一科及格的。
网上恶评不断,全是在骂我目中无人,仗着家世嚣张跋扈。
我下意识地联系谢含蕴,却打不通她的电话。
小助理也说联系不上沈白。
我愣住片刻,随后翻到沈白的小号一看。
他昨晚更新了一张星空的照片。
“宇宙很大,和你一起再看一次流星雨却是最浪漫的小事。”
照片却隐约拍到了一双修长干净的手。
尾指上戴了一个单戒。
是我去年送谢含蕴的生日礼物。
我僵硬地站在原地,没注意到一桶冷水朝我泼了过来。
小助理惊呼一声,把我护在身后。
安保很快把罪魁祸首控制住,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生。
他是沈白的书粉,嚷嚷着今天趁乱混进来就是要替他的作者大大报仇。
我没有温度感知,冷或是热对我来说无异。
麻烦的是,我发烧了。
去医院前,我含糊不清地让小助理转告我爸妈。
“先等谢氏发声明。”
随后眼皮越来越沉,完全陷入黑暗。
意识再次转醒时,我听到了谢含蕴的声音。
她在跟我爸妈道歉。
“叔叔阿姨,我已经发了声明,我跟沈白毫无关系,等阿川醒过来我会亲自解释的。”
妈妈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。
“泽川需要你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谢含蕴下意识开口解释:“我在山里没信号,没有看到阿川……”
我有些恍惚,心里一阵刺痛。
随后我开口打断她的话,语气笃定。
“你在陪沈白看流星雨。”
一向沉稳的谢含蕴在此刻慌了神。
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,定定地凝视着我。
“我没有,阿川,我只是刚好和顾清绾去云川岭拍流星的时候偶遇了沈白。”
我嗤笑一声,凉凉地扫了谢含蕴一眼。
“那是挺巧的。”
谢含蕴脸色惨白,眉心微皱,听出来我的阴阳怪气。
我没理她,转头跟我爸说。
“爸爸,我要起诉沈白。”
谢含蕴向来平静冷淡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忍不住出声。
“阿川,我跟他没什么的,你不至于起诉他吧。”
“沈白在书里肆意污蔑我的话你没看到吗?网上那些骂我的话你也没看到吗?”
谢含蕴眼神躲闪,却还是面露难色。
“他不容易……你知道的,沈白他走到现在很不容易。阿川,他书里只是随便写写……”
听到她话语间流露出的对沈白的心疼,我浑身发寒,脱口而出。
“别狡辩了,他的电影是投资方也是谢氏,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本书。”
谢含蕴僵住,过来很久才开口。
“我想着书里没有用真名,加上他奶奶病重急需用钱,我就投了一笔钱……”
妈妈也听不下去,极少动怒的她指着门口让谢含蕴离开。
“谢含蕴,我真是看错人了。”
谢含蕴离开后,爸爸问我。
“泽川,谢含蕴虽然在你那朋友上的事拎不清,但她对你自小到大的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你跟她的婚约还要继续吗?”
我摇头。“不要了。”
谢含蕴,我不要了。
她心里有了沈白的一隅。
不再是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那个谢含蕴了。
或许,在我高中远赴港岛治病,谢含蕴和沈白成为同桌的那三年,她的心就渐渐偏向了与她惺惺相惜的沈白。
谢氏陆氏的联合声明很快发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还有发给沈白的律师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