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，她莫名被迷晕，意识混沌间，竟被前来送生辰礼的他“撞破好事”。

那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玉簪，摔在地上断成两截。

她慌急落泪，抓住他衣袖，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。

可下一瞬，侍卫竟在她房中搜出了和“情夫”的往来书信。

信上皆是她的笔迹，字句不堪入目。

铁证如山，他红着眼扼住她脖颈，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痛楚。

“我掏心掏肺待你，你却这般回报我？柳冰蓉，你怎么敢！”

“来人，将这淫妇拖进宗人府！不必留情，让她尝尝背叛我的代价！”

宗人府的三年，是活生生的地狱。

细长的银针扎进指甲缝，深夜里饥饿的老鼠爬上她的身体……

无数个夜晚，她都想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
可脑海里浮现出孩子的脸庞，那点念想便成了唯一的支撑，让她咬着牙熬过了一次又一次濒死的折磨。

柳冰蓉膝行几步，抓住顾司玦的衣摆，声音嘶哑破碎：

“殿下要罚要杀，我都认……只求殿下开恩，让我见见孩子……”

顾司玦眸光一寒，将那片衣角从她手中决绝抽离。

“你以为，你还有见到皇孙的资格？”

“砰”一声，柳冰蓉将额头磕在石板上。

一下，又一下，很快便见了血。

她泣不成声：“只要能让我守在孩子身边，我什么都能做，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
顾司玦冷嗤一声，猛地拽起她纤细的手腕，逼她直视自己。

“柳冰蓉，你还是这么践。”

她疼得脸色煞白，偏过头去，不愿看他眼中的厌恶与憎恨。

四年前，也是这样漫天飞雪的日子。

顾司玦跪在紫宸殿外，双膝浸在寒雪里，只为求圣上将她这个商贾之女赐婚于他。

“儿臣此生非柳冰蓉不娶！若父皇不肯赐婚，儿臣愿舍下太子之位，只求与她相守，在所不惜！”

彼时的她躲在宫墙后，看着那个为她赌上一切的身影，泪水滚落。

她不顾礼仪奔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跪地，双手紧紧握住他冻得发紫的手：

“司玦，我柳冰蓉此生便只认你一人！你我生死相随，永不背弃！”

可如今，在他心中，是她背叛了曾经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