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经历了那晚的“社死现场”后,秦妈妈看我们的眼神,就变得格外慈爱和……意味深长。
她不再逼着我们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补汤,也不再霸占着我睡觉了。
她甚至主动提出,把主卧让给我们,她去睡沙发。
当然,被我们俩严词拒绝了。
开玩笑,哪有让长辈睡沙发的道理。
最后,我们达成了一个三方都满意的协议:秦妈妈睡主卧,我和秦泽岩,去挤那个“闹鬼”的次卧。
美其名曰:我们俩阳气足,能镇住“鬼”。
我严重怀疑,这都是秦妈妈的套路。
但看着秦泽岩那终于得偿所愿的得意嘴脸,我也懒得拆穿了。
算了,就当是……给他的精神损失费吧。
婆婆在家的日子,虽然一开始有点鸡飞狗跳,但慢慢地,我也习惯了。
秦妈妈是个很开明也很有趣的女人,除了在抱孙子这件事上有点执着之外,其他方面都很好相处。
她会拉着我一起逛街做美容,吐槽秦泽岩小时候的各种糗事。
也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,给我准备好夜宵,然后心疼地念叨我不要太拼。
我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母爱,秦妈妈的出现,填补了我心里的一块空缺。
我开始有点……喜欢这个家了。
当然,案子还是要继续办的。
有了秦泽岩这个“内部人员”的帮助,我对宏盛集团的调查,进展神速。
我们发现,宏盛集团的业务,远不止洗钱那么简单。
他们还涉嫌非法集资、操纵股市,甚至,还牵扯到几年前的一起官员坠楼案。
这个集团,就像一个巨大的毒瘤,盘根错节,牵连甚广。
每多挖出一点内幕,都让我心惊肉跳。
“秦泽岩,这个案子,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?”
书房里,我看着电脑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,眉头紧锁。
“嗯。”秦泽岩站在我身后,看着屏幕,脸色也很凝重。
“宏盛的董事长龙啸天,是个非常狡猾的人。
他很懂得利用规则,把自己隐藏在幕后。
我们警方跟了他很久,一直没找到能把他一击致命的证据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手上的这些,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秦泽岩摇头,“这些只能证明他手下的人有罪,但很难直接牵连到他本人。
他很可能会找个替罪羊,金蝉脱壳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有些泄气。
难道忙活了这么久,最后还是让他逍遥法外?
“别急。”秦泽岩握住我的肩膀,给我力量。
“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死穴。”
他指着关系图上的一个名字,“这个人,叫李伟,是龙啸天的司机,跟了他二十多年,是他最信任的心腹。
如果说有谁掌握着龙啸天的所有秘密,那一定就是他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从这个司机身上找突破口?”
“对。但是,这个人非常警惕,而且嘴很严,我们之前试过接触他,没有任何效果。”
我看着李伟的资料,陷入了沉思。
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
攻人,要先攻心。
我花了两天时间,把李伟的家庭背景、社会关系、甚至是他老婆喜欢逛哪个菜市场。
他儿子在哪所小学上学,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然后,我制定了一个详细的“策反”计划。
“你要去……接近他老婆?”秦泽岩听完我的计划,眉头皱了起来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放心,我不是去跟她正面刚,我是去跟她‘交朋友’。”
我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女人,最了解女人。”
秦泽岩还是不放心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”我拒绝了,“你那张脸,辨识度太高了,一出现就得暴露。相信我,我有分寸。”
第二天,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家居服,拎着个菜篮子,出现在了李伟家附近的一个菜市场。
我假装成一个刚搬来附近的家庭主妇,跟李伟的老婆,张姐,在买菜的时候“偶遇”了。
我发挥我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,从今天的菜价,聊到孩子的教育,再聊到家长里短的夫妻矛盾。
很快,我就跟张姐打成了一片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天天都去那个菜市场“偶遇”她,跟她一起买菜,一起吐槽老公。
我们俩的关系,迅速升温,成了无话不谈的“好闺蜜”。
从她口中,我得知,李伟最近状态很不好,经常半夜做噩梦,说胡话。
而且,龙啸天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带着老婆孩子,准备出国。
我心里一动,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。
这天,我“无意中”跟张姐提起,我有个远房亲戚,前几年也是在给一个大老板当司机。
后来老板出事了,他作为知情人,被第一个灭了口。
我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张姐的表情。
她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
我趁热打铁:“张姐,我不是咒你啊,我就是觉得,这给大老板干活,风险太高了。
尤其是知道得太多的,哪天老板不高兴了,说不定就……”
我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张姐的眼神里,充满了恐惧。
我知道,我埋下的那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,已经开始发芽了。
晚上,我把情况跟秦泽岩一说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他毫不吝啬地夸奖我。
我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那当然,也不看看我是谁!”
“接下来,就该我出场了。”秦泽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第二天,李伟在送儿子上学的路上,被秦泽岩“请”到了一个茶馆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俩在里面谈了什么。
我只知道,一个小时后,秦泽岩给我发了条信息。
搞定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我们成功了!
李伟,成了我们扳倒龙啸天的,最关键的证人。
他不仅交出了龙啸天多年来所有犯罪行为的账本和录音,还提供了那起官员坠楼案的真相——
那根本不是自杀,而是龙啸天为了扫清障碍,一手策划的谋杀!
证据确凿,警方立刻展开了收网行动。
龙啸天和他宏盛集团的所有核心成员,一夜之间,全部落网。
这场持续了近两个月的战斗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消息传出来的那天,整个A市都震动了。
我作为王思宇的辩护律师,也因为提供了关键线索,而名声大噪。
虽然王思宇最后还是因为妨碍司法公正,被判了缓刑。
但比起被当成黑拳案主犯,这个结果已经好太多了。
王家对我感恩戴德,又给我打了一大笔“感谢费”。
我看着银行卡里再次暴涨的余额,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案子成功带来的喜悦,远远比不上,和秦泽岩并肩作战的那种满足感。
晚上,秦泽岩因为要处理收尾工作,很晚才回来。
我一直没睡,在客厅等他。
他回来的时候,一脸疲惫,但眉眼间,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回来了?”我走上前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。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温柔,“等我很久了?”
“没有,我也刚忙完。”我嘴硬。
他笑了笑,没拆穿我。
他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我,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萧书桃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是啊,”我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,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这次,你功劳最大。”
“那当然!”我得意地说,“所以,秦警官,我的‘尾款’,你准备怎么结?”
我转过身,面对着他,踮起脚尖,勾住他的脖子。
他低头看着我,眼里的火焰,几乎要将我融化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想要……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低头,狠狠地吻住了我。
这个吻,不再有试探,不再有克制。
充满了胜利的喜悦,和对彼此最深的占有欲。
落地窗外,是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而我的世界里,只有他。
这一刻,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。
我,萧书桃,律师界扛把子,好像……真的栽了。
栽在了这个叫秦泽岩的男人手里。
而且,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