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和秦泽岩达成“战略合作”之后,我们的同居生活,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。
白天,我们是并肩作战的“战友”。
他负责提供警方的情报和资源,我负责从法律层面寻找突破口。
我们俩一个主外,一个主内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晚上,我们是……嗯,关系日益亲密的“室友”。
虽然还分房睡,但气氛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会等我加班回来,给我留一盏灯,和一碗热汤。
我也会在他熬夜分析案情的时候,给他泡一杯咖啡,顺便……欣赏一下他认真工作的帅气模样。
我们之间,仿佛有种默契的磁场,在慢慢地靠近。
这种感觉,很微妙,也很上头。
就在我沉浸在这种暧昧的小氛围里,无法自拔的时候,一个晴天霹雳,打破了所有的平静。
秦泽岩的妈妈,我的婆婆,要来了。
那天早上,我还在睡梦中,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。
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,是秦泽岩。
“萧书桃,快起床!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。
“干嘛呀……天才刚亮……”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我妈的飞机,还有一小时就到了。”
我脑子卡壳了三秒钟。
然后,“蹭”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!你妈要来?!”
“嗯,她临时决定的,说要来给我们一个惊喜。”秦泽岩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。
我感觉这根本不是惊喜,是惊吓!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!”我快疯了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哀嚎一声,看了看自己的房间,乱得像被狗刨过一样。
再看看客厅,我昨天换下来的高跟鞋还扔在沙发边。
最重要的是,我们俩,是分房睡的啊!
这要是被婆婆看到了,不就全露馅了吗!
“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!”我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。
“你别慌,”秦泽岩在电话那头安抚我,“你现在马上,把你的东西,搬到我房间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快点!我先去机场拖住她,你把家里伪装成我们俩住在一起的样子!”
“哦哦哦!好!”
挂了电话,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即将打响!
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,把我的衣服、化妆品、抱枕、玩偶……
所有带有我个人色彩的东西,全都搬进了秦泽岩的卧室。
他的房间,就跟他的人一样,冷冰冰的,黑白灰三色调,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。
我把我的粉色抱枕放在他的床上,瞬间觉得整个房间的画风都变了。
我又把我的瓶瓶罐罐摆在他的洗手台上,跟他的剃须水放在一起。
嗯,看起来有那么点夫妻的样子了。
最后,我把次卧,也就是我原来的房间,恢复成了一个普通客房的样子。
做完这一切,我累得满头大汗。
刚喘口气,门铃就响了。
我心里一咯噔。
这么快!
我赶紧跑到镜子前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,然后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
门外,站着一个气质优雅,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。
她和秦泽岩有几分相像,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。
她看到我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。
“你就是书桃吧?”
“阿……阿姨好。”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。
“叫什么阿姨,该叫妈了。”秦妈妈笑着拉起我的手,走进屋里。
秦泽岩跟在她身后,对我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:我尽力了。
我欲哭无泪。
“妈,您怎么突然来了,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秦泽岩接过她手里的行李。
“我要是提前说了,还有什么惊喜?”秦妈妈一边说,一边打量着房子。
“哟,这房子不错嘛,挺宽敞的。你们俩住,够大了。”
她说着,就朝主卧走去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主卧!那是我刚布置好的“犯罪现场”啊!
“妈,您刚下飞机,肯定累了,先坐下喝口水吧。”我赶紧上前拦住她。
“不累不累,我先看看你们的房间。”秦妈妈兴致勃勃。
完了,拦不住了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,已经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了。
然而,等了半天,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悄悄地睁开眼,看到秦妈妈正站在房间中央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“嗯,不错不错。”她指着床上那个粉色的抱枕,“这个抱枕挺可爱的,是我们家泽岩买的?”
秦泽岩面不改色地撒谎:“嗯,她喜欢。”
我:“……”
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?
秦妈妈又走到洗手台前,拿起我那瓶死贵的精华液看了看。
“这个牌子好,抗衰老效果不错。我们家泽岩,总算是知道心疼老婆了。”
秦泽岩继续面不改色:“应该的。”
我站在旁边,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了。
这俩人,一唱一和的,不去说相声都屈才了。
视察完主卧,秦妈妈又溜达到了次卧门口。
“这个房间是?”
“客房。”我和秦泽岩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“哦,那挺好,我今天就睡这儿了。”秦妈妈说着就要推门进去。
我和秦泽岩的脸,瞬间都白了。
次卧!那里面还有我没来得及藏起来的“罪证”啊!
比如,我那张印着“本人已死,有事烧纸”的沙雕地垫!
“妈!”秦泽岩一个箭步冲上去,挡在了门前。
“怎么了?”秦妈妈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那个……这个房间,好久没人住了,里面灰大,我先叫人来打扫一下。您先跟我去酒店住一晚?”
“住什么酒店,多浪费钱!我不嫌弃,我自己打扫一下就行。”秦妈妈说着就要绕过他。
“不行!”秦泽岩死死地挡着门,急得额头都出汗了。
我看着他俩在门口拉拉扯扯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灵光一闪。
“妈!”我冲过去,一把抱住秦妈妈的胳膊,开始飙演技。
“妈,您有所不知,”我挤出两滴眼泪,开始胡说八道,“这个房间……这个房间闹鬼!”
秦妈妈:“?”
秦泽岩:“?”
“真的!”我一脸惊恐,“我好几次半夜起来,都看到有个白色的影子在里面飘来飘去。
还发出呜呜呜的哭声,可吓人了!泽岩不让我跟您说,就是怕您担心!”
我说得声情并茂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秦妈妈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秦泽岩。
秦泽岩立刻心领神会,配合着我,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确有其事。我已经请了大师来看,大师说,这个房间阴气太重,不宜住人。”
秦妈妈的脸,彻底白了。
她可是个很信这些东西的人。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!你们住在这里,会不会有影响啊?”她紧张地抓住我们的手。
“妈,您放心,大师说了,只要不住那个房间就没事。
主卧阳气足,能镇住。”秦泽岩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秦妈妈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,“那今晚……我睡哪儿啊?”
我和秦泽岩对视了一眼。
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家里只有两间卧室,一间“闹鬼”,一间是我们的“婚房”。
总不能让婆婆睡沙发吧?
那唯一的选择就是……
“妈,要不今晚,您跟我们一起睡主卧吧?床挺大的。”我硬着头皮提议。
秦妈妈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,“那怎么行!我一个老婆子,跟你们小两口挤在一起,多不方便!”
她想了想,说:“要不这样吧,今晚我跟书桃睡主卧,让泽岩去睡沙发。”
我:“啊?”
秦泽岩:“啊?”
“就这么定了!”秦妈妈一锤定音,“正好我跟我们家儿媳妇好好聊聊天,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我看着秦泽岩那张瞬间垮掉的脸,心里竟然有点想笑。
让你坑我!让你妈来搞突然袭击!
现在好了吧,自己被赶去睡沙发了吧!
秦泽岩,你也有今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