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头垢面的歌手大方地把吉他和话筒交给我。
我道了谢,转眼看向承一瞿,用德语轻声说。
“DiesesLiedsingeichfürdich,denichliebe(这首歌,我为深爱的你而唱)。”
说着,我拨动许久没摸过的吉他弦,悠扬的声音飘远。
我垂着眼,温柔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歌声通过音箱传出,吸引了过往的路人。
“她的舞台在午夜街角,电线杆牵着破旧音响。
只有风在听她重复的梦想。
橙色身影停在光晕中,护目镜沾上灰蒙。
她爱他火场里的每一次呼吸。
逆着人潮,捧起零落的旋律。
两种勇敢在尘市里相遇……”
这是我和承一瞿热恋时期写的歌,所有人都知道歌词写的是一个女孩和消防员的爱情故事,却没人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我。
再次唱起这首歌,我身在大洋彼岸,深爱的男人也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……
我强迫自己不去看承一瞿的眼神,哽咽着唱完。
最后一声音调落下,周围霎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我这才看向面前缓缓收起手机的承一瞿,想说些什么,却无从开口。
然而下一秒,我听见他用德语说了句——
“Danke(谢谢)。”
承一瞿低沉而磁性的语调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浑身僵硬,弦在指间压出了红痕也没有察觉。
“你会德语?”
承一瞿面色平静:“就会这一句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
我把吉他还给歌手,又道了谢才跟承一瞿离开。
湖边鸽子萦绕,来来往往的人步伐匆忙。
我感觉脑中的痛已经开始明显,我有些惶恐,生怕自己倒在承一瞿面前。
“你要备战比赛,早点回去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