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早餐的时候，我主动把离婚协议递给姜芷鸢，摆出我的诚意。

“儿子的话我昨晚想了一夜，既然他那么喜欢商哲旭，那我同意离婚。”

“同时我也会放弃迟子煜的抚养权，净身出户。”

“原本属于夫妻的财产你就放到儿子名下，算是我给他的抚养费。”

姜芷鸢放下咖啡，抬头蹙眉：“你刚刚在跟我说话？”

我看着她的耳朵上还在闪烁的蓝牙耳机，明白我刚刚的话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我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无力，每次和她说话，我得到的都是这样的无视。

比如，她这段时间每晚回家，都沾了满身龙涎香。

儿子无意间说过，龙涎香是商哲旭的最爱。

我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你最近去见谁了？”

姜芷鸢也只淡淡说：“朋友。”

甚至都没看我一眼。

我真怀疑，结婚五年，她会不会都不知道她的丈夫叫迟珩彻。

这种逼仄的日子我也是真的过够了。

我直接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递给她：“签字吧，耽搁不了你几分钟。”

姜芷鸢拧眉扫了我一眼，正要翻开看，儿子跑了过来。

“妈妈，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和哲旭叔叔去打高尔夫，我也要去！”

眼见姜芷鸢起身，我一把按上她的手腕。

“签字！”

姜芷鸢终于扭头看我了，她眼中稍显诧异。

我猜她大概是不习惯没脾气的我，突然强硬起来。

儿子催促：“妈妈快走！要是让哲旭叔叔等久了，他又生气罚你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下一秒，姜芷鸢看都没看内容，就提笔签了字。

母子两人很快走远。

我都不知道姜芷鸢没看内容就签字，是信任我还是太过无视我。

我握着笔，跟在姜芷鸢签字的旁边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这辈子，我和姜芷鸢的名字并排出现，第一次是结婚证，第二次就是这儿了。

签好字，我的手还止不住抖。

我深呼吸一口气，合上离婚协议，把它寄给了之前就联系好了的律师。

随后上楼收拾东西，我打开衣柜一看，却发现满满一柜子衣服，没一件是我喜欢的。

因为没有人知道十六岁之前的我，喜欢蹦极，喜欢飙车，最喜欢张扬大笑。

可自从和姜芷鸢结婚以后，我被教规矩，必须谦逊温润。

因为姜家需要的，只是一个合格的联姻对象。

可就算我牺牲了本真，却也没得到任何认可，只得到了姜芷鸢朋友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