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哭,纪承尧心就软得一塌糊涂,想也不想跟出去追她。
顾月欢留在原地,敛起泪意,平静看着他离开背影。
半晌,她弯腰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离婚报告,重新折好放进衣兜。
这是她的自由书,她要妥善保管好。
这天,一个晚上纪承尧都没有回家,顾月欢也没有问。
隔天一早,顾月欢照前世一样来到厂里上班。
刚进办公室,就听见厂长和副厂长在说什么报名的事。
“你要带着骨干把厂开到南方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所有报名愿意跟你南迁的同志,还得让家属签字同意才行。”
听见这话,顾月欢眼眸一亮。
自己马上要和纪承尧离婚了,不是最适合去南方嘛!
想着,她当即凑上前去,果断道:“厂长,副厂长,我愿意去!”
可两位厂长却是皱眉:“你是厂里的骨干,能去当然最好,但你家纪连长能愿意吗?你上个星期不还说要内退回家相夫教子吗?”
顾月欢尴尬一笑:“厂长,您不都说是上个星期吗?过去说的话不作数,现在说的才算!”
南方她去定了。
厂长却仍半信半疑:“你去可以,但必须纪连长同意签字,作假的不算!”
一句话让顾月欢的兴奋消了一半。
面上却仍笃定:“没问题,你们把报名表给我,我下了班就去找他签。”
下班后,顾月欢就直接去了纪承尧的所在的单位。
没想到却被警卫员告知:“纪连长今天告护理假了。”
“护理假?”顾月欢心一沉,护理假是要照顾父母才能休的假,难道自己提离婚的事惊动了他父母?
前世今生,纪承尧都是出了名的铁血连长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死守岗位的。
想到这里,顾月欢转身就往家跑。
家里房门紧闭,隔壁邻居说纪承尧回来后就提着箱子就走了。
一听这,顾月欢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想也没想就往火车站跑去。
等她赶到时,正好瞧见一身军装的纪承尧将叶青萍送进了检票口。
她正想上前,纪承尧刚好转身。
见到她,他原本温柔的眉眼顿时凝成了寒霜。
纪承尧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你跟踪我?”
手腕处传来钝痛,顾月欢挣扎着无奈解释:“我去部队找你,他们说你请了护理假。我以为爸妈来了,又匆匆赶回家,却听说你拿着行李箱来了火车站。”
听完她的解释,纪承尧才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