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下班就接到阿姨的电话:「安澜,瑶瑶不见了。」
我一愣,着急起来:「怎么回事?」
「我按照瑶瑶放学的时间去接,结果路上堵车,迟到了 10 分钟,到教室之后就发现瑶瑶不见了。」
「我问老师,老师告诉我,瑶瑶被他爸爸接走了,可是瑶瑶他爸爸不是去世了吗?」
何晋明?
怎么是他?
他怎么知道瑶瑶在哪上学?
我满心疑虑,觉得这事和嫂子她们脱不了干系。
但现在,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。
正准备报警时,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。
对面言简意赅:「瑶瑶在我这。」
这个声音,再过二十年我也不会忘。
我咬牙切齿地说:「何晋明,把瑶瑶还给我。」
「我是瑶瑶的爸爸,她在我这里天经地义。」
我太了解何晋明的性格了。
无利不起早。
这么多年对瑶瑶不闻不问。
不可能现在突然良心发现,想和瑶瑶联络感情。
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:「说吧,你想干什么?」
何晋明语气藏着一丝兴奋:「我要你把现在住的房子给我。」
「不可能,你疯了吧?」
要不是瑶瑶在他手上,我早就挂了电话。
何晋明冷笑一声: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房子是怎么买的,你这是用的我们的婚内财产。」
「这房子理应有我一份,你不给我,就别想我把瑶瑶还给你。」
我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。
当初离婚,我几乎净身出户。
现在他怎么有脸向我索要房子。
我还想说什么,他却挂断了电话。
我心急如焚,立马报警。
警察了解详情后,告诉我这属于家庭纠纷,毕竟何晋明是孩子的爸爸,所以尽量以调解为主。
可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惨痛的案例。
我不敢去赌人性。
最后我还是给何晋明打了电话,约他出来详谈。
几年不见,他苍老了很多。
我几乎没能认出他来。
我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。
何晋明看到我,眼里又恨又嫉:「看来你过得不错嘛。」
「女人就是来钱快,离婚了还能找到冤大头接盘。」
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酸言酸语:「瑶瑶在哪?」
他没直接回答:「房本带来了吗?」
我努力让自己耐心一点:「如果你想要钱的话,我们还有其他方式。」
「房子不能快速变现,只是居住的话,学区房成本太高,对你也不值当。」
何晋明面露犹豫。
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他态度坚决道:「你别跟我耍花招,说房子就是房子。」
「不把房子过户给我,你就别想见到瑶瑶。」
我仔细打量他的神情,试探道:「那你得先让我确定瑶瑶的安全。」
何晋明同意了,他打了一个视频通话。
视频里,瑶瑶正在睡觉,看上去并无大碍。
我松了一口气,想和她说说话,何晋明却一把把视频挂断:「只能看到这儿。」
我面露不满,但也无可奈何,只说要过户房子,需要给我几天时间。
回家后,我立马找人询问何晋明的情况。
绕了几层关系,才从他的一个远房亲戚那里打听到何晋明现在是无业游民。
在我们离婚的第二年,他就和那个第三者分手了。
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婚,没有别的孩子。
既然没有孩子,他要学区房干什么?
而且我还听说他后面染上了赌瘾,他父母的房子也被他拿去卖掉了。
所以他现在应该很缺钱才是,要一个短期内卖不掉的房子干什么?
思来想去,我还是觉得和嫂子他们有关系。
于是我特意告诉何晋明,这几天里我要每天和女儿打一通视频。
时长无所谓,就是要确定女儿的安全。
何晋明原本不想同意,但见我态度坚决,还是同意了。
这一打,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虽然视频时间只有短短几秒,但我却看到入镜的地上有件成年人的衣服。
嫂子之前好像穿过。
这下,全部串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