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顾野纠缠七年。

换来的却是在美国决裂。

我举枪，抵着他的眉心。

而他红着眼，死死掐住我的脖颈。

我们都想赢。

最后却都输了个精光。

我和顾野，是福利院里相依为命的两棵野草。

我性子烈，爱惹事。

顾野却温润，早熟得像个大人。

可每次出事，挡在我前面的永远是他。

明明是我抢了别人的馒头。

最后鼻青脸肿、被按在地上打的却是顾野。

我发了誓，等我长大，一定保护好他。

后来，我的身型逐渐抽条，有了少女模样。

院长频繁让我去给那些“贵客”端茶。

顾野总是寸步不离，替我挡掉那些黏腻恶心的目光。

直到那天。

他放学回来，看到的是一脸惊慌、满手鲜血的我。

以及裤子褪了一半、昏死在地的院长。

顾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，狠狠踩断了院长的命根子。

他替我洗净指缝的血，又擦干我脸上的泪。

趁着夜色带我离开。

那年我十三，他十六。

我们睡过桥洞，在垃圾桶里翻过馊饭。

也曾因为好心人施舍的一个肉包子，被人打得半死。

我羡慕那些穿着校服、无忧无虑的同龄人。

顾野就瞒着我去工地做苦力。

为我攒够第一笔学费。

得知能上学那天，我抱着顾野又哭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