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抓住他,他是我的丈夫,是小蕊的爸爸,他一定会为我们做主。
然而,他没有抱住我,没有安慰我,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我的头顶,眉头紧锁地看着现场的混乱,最终落在校长和赵老师身上。
“好了好了,”他终于开口,“冷静点,像什么样子?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?”
他试图将我的手从他袖子上拉下来。
这时,赵老师往前挪了一小步,眼圈泛红,声音柔弱委屈:“段先生……对不起,但我真的只是按校规轻轻提醒了她一句……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……我心里也好难受……”
她说着,一滴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段承业的目光扫过她梨花带雨的脸,眉头锁得更紧:“你看看!赵老师也不是故意的!学校有校规,她执行校规天经地义!”
“天经地义?”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“段承业!难到女儿被所谓的校规逼死了在你看来也是天经地义的吗?!”
他突然对我咆哮:“那你开学前为什么不带她去剪头发?!头发剪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?你是怎么当妈的?!先跟我回家,别让人看笑话!”
“我不走!”我激动地指向赵老师,“是她批评了小蕊之后,小蕊才出事的!你怎么能反过来指责我?!”
他的脸色难看至极,彻底失去耐心,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:“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给我闭嘴,立刻回家!”
“你放开我!小蕊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?!”
我无法理解,为什么丈夫的归来没有给我带来一丝希望,反而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面色铁青,完全不顾我的哭喊和挣扎,强硬的半抱半拖着我,要将我强行带离现场。
赵老师在他身后,捂住嘴,露出受惊的表情,仿佛在无声地同情他不得不应对这样一个“疯癫”的妻子。
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,像看一场精彩的闹剧。
我被孩子的父亲,像拖一条疯狗一样拖离了现场。
他不是来为我撑腰的。
他是来为学校、为赵老师解围的。
他是来……让我闭嘴的。
即将被塞进车里的前一刻,我拼命回头望向那栋冰冷的教学楼。
在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后面,一个女孩正急切地挥舞着手臂,似乎努力想引起我的注意,但很快就被身后的人拉离了窗边,消失不见。
我几乎是被段承业扔进家门的。
他反手摔上门,松了松领带,脸上带着冰冷与厌烦。
“段承业!你这个畜生!小蕊她——”
“够了!别再跟我提小蕊!人已经没了,你闹这一场有什么用?”
他烦躁的在客厅里踱步,像一头困兽:“现在是我晋升的关键期,你非要在这种时候给我闹出这种丑闻,你是想彻底毁了我才甘心吗?”
我震惊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