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葵烦躁地抹了把自己的衣袖,抬脚上了楼。
一进房间,就见顾靳屿点着台灯,正缝着一个平安符。
沈星葵迟疑了会儿,走上前放轻了语气:“还在为前两天的事情生气?”
顾靳屿动作顿了瞬,没有回答。
沈星葵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,又放低了姿态:“我都是为你好,你脾气不能一直这样倔下去,万一……”
“很晚了,睡觉吧。”顾靳屿直接关了灯,躺到了床上。
碰了一鼻子灰的沈星葵愕然看着床上的男人,心好像被棒槌砸了一下。
顾靳屿真变了。
以前不管吵得多凶,只要她主动开口打破僵局,他就能被哄好。
现在他居然连听都不乐意听了。
从没有过的落差感萦绕着沈星葵的思绪,以至于让她一晚上都没睡。
次日。
顾靳屿去厂子上班,刚上楼,就见李逸钦从自己办公室出来。
他黑着脸上前质问:“谁准你进去的?”
李逸钦脸上闪过丝慌乱,又立刻恢复镇定:“……我是来找厂长的,走错办公室了。”
对于这样拙劣的借口,顾靳屿也不给他面子。
“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,我这是三楼,你记不住楼层,也认识字吧?门上那么大个制图室看不见?”
正当李逸钦被怼的哑口无言时,同事来叫顾靳屿开会,顺带来拿画好的样板图。
顾靳屿睨了眼李逸钦,朝同事说。
“样板图就在我桌上,对了,你一会儿跟厂长提个建议,别随便让人进出这里的办公室,免得丢东西。”
说完,也不管气的满目狰狞的李逸钦,他转身就走。
直到下午,顾靳屿才开完会。
他正准备去找厂长说辞工的事,却先一步被叫去厂长办公室。
一股不安悄然攀上顾靳屿的心。
他赶去厂长办公室,却发现沈星葵也在里头。
没等顾靳屿反应,一脸凝重的厂长开口:“靳屿,你给的样板图出岔子了,各个车间对比了从前生产的军服,每个尺寸对不上!”
“你知道吗?这一上午生产了151件军服,人工加上成本,每件都要花掉32块的军费。”
听了这话,顾靳屿心头一震。
将近五千块军费,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可两辈子以来,他可从没在工作上出过错……
忽然,顾靳屿想起上午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的李逸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