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不算大。

堆满拉菲草的盒子礼盒中间，躺着一个带点年代的篮球，篮球上面，是她喜欢了好久但已经离世的运动明星亲笔签名。

她忽然就想起，半年前的某天。

我笑着问她。

「桑柠。」

「今年礼物想要什么？」

其实她没什么想要的，只是看见我期待的脸，还是不想扫兴，格外配合回答。

「我想要偶像的亲笔签名。」

她喜欢的篮球明星意外离世后，就彻底成了她的遗憾，她想要的东西有价无市，想要得到简直难上加难，她从没有放在心上，甚至于都快忘了这件事，却没想到。

半年前的玩笑。

会用这种方式具像化在眼前，她指尖摩挲着篮球上的纹路，像是小刀划过她心脏，剜下一小块肉，疼的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，疼到她迫不及待就想见到我。

她想问问我。

「裴澈。」

「你是不是早就在准备了。」

「裴澈。」

「你到底是怎么买到这份礼物的。」

「你为什么一直没说，却要在这时候让我知道，让我忏悔，让我痛不欲生。」

她喉咙发堵，胸腔像是蓄满了潮湿棉花，就要她喘不过气来，却听见周琰冷嘲热讽。

「不过就是个破篮球，看着也不是全新的，怎么裴澈哥连生日礼物也送的这么寒酸。」

「还是年入百万的小领导，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钱，」周琰一字一句：「还不如我月入五千送的奢侈品，是不是啊柠柠。」

从前。

周琰也会拿自己和我做比较。

周琰总喜欢踩在我身上，来表现自己对她很好，好到我那点拿不出手的喜欢，在她面前简直上不了台面。

她明白。

周琰拈酸吃醋，就是想要得到关注。

她也惯着，从不反驳这些，每次听着也觉得周琰可爱，现在听着周琰靠着贬低我，来博取存在感，心头涌上一股厌恶，她转头，看向周琰。

周琰还在说。

「男人就是不能惯着。」

「这东西一看就是旧的，指不定什么二手市场淘来的，」周琰说着就要上手：「扔了吧。」

「你要真喜欢。」

「我给你买个新的，我们买个牌子的好不好？」

周琰快要靠近篮球，桑柠却触电一样避开，然后，对上周琰错愕的脸，告诉周琰。

「周琰，你不过就是我养在外面的见不得光的三，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点评我老公？」

桑柠从没对周琰说过重话，已经宠他宠到毫无下限。

如今。

突然一句重话。

就让周琰红了眼，他哽咽出声。

「柠柠，我说错了什么吗？」

周琰眼泪说掉就掉。

桑柠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觉得周琰哭的很动人，只觉得烦躁，她避开周琰视线，告诉周琰。

「你住处我已经找好了，你赶紧拿上你的东西走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