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默生带着一身怒火猛地踹开房门。
隔着屏风见我还躺在榻上,冷声道:
“辰时四刻还赖在床上,你学的规矩都忘了?”
我默默起身穿好外衣,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不知王爷来此,有失远迎,还望王爷恕罪。”
浓重的鼻音让祝默生盯着我看了许久。
这大概是半年来,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最长的一次。
我垂着眼眸。
视线正好落在他裹着纱布的右手上。
鲜血正从里面渗出来,很快染红了纱布,空气里也掺着一股腥味。
可惜了。
这一下,若是扎在季玲玉的心口上该多好。
祝默生冷笑一声。
将和离书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恕罪?在你眼里,本王才是罪人吧!”
我偏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在署名处看到他的名印。
眸光一沉。
我收回视线,仍旧低着头。
“王爷是对和离书的内容有什么不满吗?”
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。
“依律,女子和离只能带走嫁妆。但昨晚妾身伤了王爷,理当赔偿。除了京郊别院,妾身愿意将所有嫁妆都留在王府……”
“关雪!”
祝默生突然冲过来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你当本王是乞丐?拿这些破烂打发本王?你若是有心赔罪,昨晚你就该跪在院子里祈祷本王平安无事!”
我语气平静:“这种事,有一个人做便够了。”
昨晚季玲玉顶着满脸的伤,找来一堆喇嘛在祝默生院子里跳了一夜。
她时不时还会夹着嗓子,哭喊着愿意自断右手替他受罪。
类似的话。
她曾在我兄长面前说过上千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