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这视频都是 P 的,那地上这些照片……”
人群里不知道谁提点了一句。
江屹川的眼睛从屏幕移到地上那些散落的私密照上。
他慌张地弯腰捡起几张照片,几乎是贴在眼前仔细分辨。
可看着看着,额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和我做了十几年夫妻,对我的身体,比对我自己还熟悉。
在其中一张“我”背对镜头,露出一截细腰是照片上定格。
他猛地抬头看我,眼圈瞬间红了,嘴唇张了好几次,才发出了声音。
“这……你腰上有块不显眼的指甲盖大的咖啡色胎记,照片上没有……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现在才看出来?你的这些照片又是从哪弄来的?”
江屹川脸颊涨得透红,像是难以启齿。
“那些照片,我也是收到匿名信息。”
“对方说不忍心看我被蒙在鼓里做乌龟王八,愿意以每张五千块的价格,全部打包卖给我。”
五千块一张!
直播弹幕已经彻底疯了。
“信息量太大我 CPU 干烧了!”
“所以是有人同时给父女俩下套?”
“女儿买假视频骗妈,爹买假照片骂妻?”
“不是他们一家子是得罪谁了啊,要撺掇着人家妻离子散?”
“只有我觉得很好笑吗?这个大学教授也太好骗了!哈哈哈哈!”
“也是,妹宝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被骗也就算了。”
江安安哭着蹭过来。
可怜巴巴地想要抱着我求安慰。
“妈妈对不起,我真不知道,我也是为你好,想护着你啊,我错了……”
我直接后退一步,根本不许她触碰。
一瞬间,江安安简直像是伤心欲绝,哭得更大声了。
有亲戚忍不住来劝我。
“清念,别跟孩子置气,她这么小懂什么?”
“孩子也是被坏人挑拨离间了。”
备用机上滚动弹幕,也都是差不多的口气。
我冷笑着,指了指江安安的胳膊。
“视频的事,她辨认不出来真假,那她胳膊上的伤呢?”
这一回,我毫不留情地强行扯过江安安。
狠狠搓了一把她看上去遭受过虐待的胳膊。
不出意外,竟然在上面搓出了一层彩色的粉。
胳膊上是有伤没错,但却是被用阴影粉加深过的,一点小伤,被画完后,显得特别吓人。
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迅速增加。
“不是,看到现在我人麻了?这个小姑娘居然自导自演栽赃爹妈打她吗!”
“为了什么啊?图什么啊?”
江安安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不住地哭。
“呜呜呜,妈妈对不起,伤是我画的,我怕你恋爱脑不肯离婚,才想着让你看到我被伤害,好下定决心,对不起……”
江屹川从目瞪口呆到脸色铁青。
恨不得把江安安从地上薅起来,看看她脑袋瓜子里到底有多少水。
我爸嘴唇哆嗦了半天,老爷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老土了一辈子,简直活得像个清朝人。
对于网络上新型的视频换脸、照片 P 图换脸,简直没有任何的分辨能力。
但老爷子不是傻子,到现在也终于明白什么是真、什么是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