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
薛悠黎皱起眉头一把推开了她面前的沈奕舟:“疯子,手术结束后,你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!滚!”
她声色俱厉,沈奕舟到底是没再多纠缠,只是在离开前,他看了一眼季青临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而薛悠黎则擦了唇角,走向季青临。
她第一次跟他解释:“你也看到了,我已经拒绝他了,你不要因为这件事,一错再错。”
季青临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。
心寒至极。
她的拒绝,是怕他再去‘伤害’沈奕舟。
指甲几乎深深陷阱肉里。
可季青临却已经没有解释的意思了,他死死咽下喉咙的酸楚:“好。”
……
这次上山,季青临跟着薛悠黎要在寺里住三天。
夜晚寒风刺骨,刮得室内的玻璃窗咚咚作响。
季青临洗完澡出来,视线落在了自己摘下来的护身符上。
这是薛悠黎送他的。
这些年他贴身带着,只有在洗澡时怕打湿了它才会取下来。
可此刻,他却没有继续戴上。
他记得,这枚护身符,是在七年前自己父母去世的葬礼上,薛悠黎为了哄他而送的。
——“这是我奶奶生前给我求的,它保护了我很久,我现在送给你。”
这个护身符,薛悠黎从小带到大一直戴在身上,不曾离身。
也是那一刻,他才意识到,原来自己在情感淡漠的薛悠黎心里,分量这么重。
也因为这件事,他才会答应薛父薛母的撮合,跟她结婚。
季青临苦笑一声,将护身符收进了盒子里。
这个护身符在他那里保管了这么久了,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。
等他离开海城的时候再给她吧。
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离开泰安山时,薛悠黎开着车缓缓驶下盘山公路,念珠随着动作在她的手腕间轻轻晃动。
季青临静静地看车窗外的山景。
突然,车内的宁静氛围被刺耳的铃声打破。
薛悠黎接起手机,沈奕舟的声音从车内的蓝牙音响传来。
“悠黎你快过来,安安他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好!”
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,沈奕舟很快挂断了电话。
薛悠黎再拨过去,已经打不通了。
也就在这时,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开得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