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敬腆着脸来给我赔不是。
我拂开他来给我捏肩的手,冷笑道。
「这些陪嫁,连大姐儿出嫁我都没舍得拿出来。」
「如今为了你高升回京打点,我再不舍也不得不拿出来,谁让你是我的夫君呢!」
「夫君既然如此在意珠儿,那就将这些房契留给珠儿做陪嫁,相爷那边也不必孝敬了!」
贺敬急切地打断我,焦灼道。
「这是糊涂话!相爷那边是多好的一次机会!」
「只要我搭上了相爷,日后一路高升,还怕侯府对珠儿不好吗?!」
「好夫人,好夫人,我知道错了,我实在是小人之心,你便宽宥我吧!」
便是到如今,他不得已来哄我。
字字句句提及的也只有贺珠。
他不曾关心我的女儿贺婉。
也对我女儿生下的孩子没有半分惦念。
有这样的夫君、父亲、外祖父,是我们的羞辱。
第二日一早,贺敬春风得意出门去上值。
家中的几房妾室照例来向我问安。
我看着站在方姨娘身边的贺珠。
她继承了方姨娘的长相,生得花容月貌。
大姐儿出嫁后,我便开始担着主母的职责,为下面庶出的子女安排婚事。
轮到贺珠时,她脸上突然起了疹子,一拖便是一两年。
等她脸好了后,早就过了婚嫁的年纪。
能为她挑选的人选少之又少。
是贺敬拍板说,既然如此,就让她留在家中吧,也不缺这一门姻亲。
就这样,她留到了十八岁。
我想起那晚贺敬在书房和方姨娘说的话。
「等大姐儿殁了,就让咱俩的女儿顶上去。」
「她能说什么,就是为着大姐儿留下的孩子,她也得同意珠儿做姐夫的填房!」
「你以为,珠儿都十八了,我为何留着她不嫁人?」
「等珠儿嫁过去,过两年再给侯爷添个哥儿,什么都有了......」
他的话这样笃定。
让我不得不怀疑。
我女儿的病,兴许与他们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