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留在门口。

秦若曦提起一口气，推开门就道歉。

“言泽，对不……”

她的话语停顿在嘴边，空荡的病床上没有她想见到的身影。

屋内安静得可怕。

所有设想的画面都没有实际来得更突兀。

陆言泽不在这里？

他去哪里了？！

莫名地恐慌和不安在她心头交织，好像有什么事在脱离自己的掌控，可能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。

秦若曦再次拿出手机按下快捷键数字2拨打他的电话。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什么意思？

秦若曦僵硬在原地，直到护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
“您是陆言泽的家属吗？他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。”

离开？

离开她，他还能去哪？！

“我会跟你离婚……”

“放过我好不好……”

陆言泽在车上哭泣的面容再次浮现。

被他眼泪沾湿的手心都在发烫发热，连带着手指都发颤起来。

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从秦若曦心底翻滚，汹涌地冲到她咽喉处，堵得她发不出声音。

她拉住护士的手，眼中满是戾气。

“他去哪了？告诉我！”

护士被她赤红的眼吓得哆嗦，结结巴巴摆脱干系。

“我们都不知道，他自己离开了，谁也没告诉……”

秦若曦放开她，反复拨通陆言泽的电话，却永远都在关机。

就好像他再也不会回来一样。

为什么要关机，接电话啊陆言泽！

秦若曦眼中猩红一片，拿起电话就联系管家。

很快，她走进了监控室。

管家调出了一个小时前的视频，候在一边等待她查看。

那抹瘦弱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秦若曦眼中。

他走得很慢，逆着人流捂着小腹往外走，就像一条逆着洋流的鱼，孤独又安静。

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，陆言泽摔倒了。

那抹瘦弱的身影挣扎爬起，就像一支锐利的箭在秦若曦心中狠狠一刺。

愧疚和心疼的情绪不断在她胸膛翻滚，伸手却只能触碰冰冷的屏幕，她看着他艰难地爬起身，离开医院。

这段时间不长也不短，秦若曦有无数次机会发现他的离开。

可是一直到出租车来接他，甚至陆言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却没有回话。

出租车疾驰而去。

而这时候的秦若曦，还在家里热热闹闹的跨年。

秦若曦手心都被指尖扎破。

如果再早一分钟察觉，会不会她就能发现陆言泽的离开？

他会去哪？

她比谁都清楚，陆言泽早已跟家里断绝关系，除了蜜月期的那间独栋小楼，他还能去哪？

秦若曦猛地转身离开监控室，从司机手中拿了钥匙，油门一踩往清水湾赶。

他一定会去的。

以前他找灵感的时候，就喜欢躲进家里的阁楼。

一定会的！

回程的路上下起了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