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还是粉钻。
我妈最喜欢的就是粉钻。去年富士比拍卖行出了一枚七克拉的粉钻,正好赶上我妈生日。
我一个月前就旁敲侧击地提醒我爸,一定要把戒指拍下来。
为了这个惊喜,我替他瞒了半个月。
结果生日那天,我爸拿出来的礼物,是一枚假钻石,淘宝优惠完一百六十八块。
他给出的解释是,飞机晚点,他错过了拍卖会。
为了不让我妈失落,他才先买个假的顶替,等以后再给我妈买个更好的。
现在我才明白,他不是没拍到。
他只是把真的给了别人,把假的留给了我妈。
我心里的火几乎要把理智烧光了,我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,看着她眼神里暗藏的炫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阿姨,你的钻石真好看,在哪儿买的?”
“我妈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。”
刘媚大概没料到我能认出这枚戒指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惨白,赶紧把手缩到身后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什、什么钻戒……阿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阿姨家里还有点事,就先走了。”
“哦对了,今天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家里人说啊,省得大家误会。”
她说完,就慌里慌张地推开我,那背影,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。
真是个废物。
我脑子里就冒出这么个词。
我懒得再看她,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。
“来接我。”
电话那头有点意外。
“小姐,您今天不是开学第一天吗?现在就不上课了?”
我垂下眼,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给我外公的助理陈伯发消息,让他把沈鸿俊过去十七年所有的异常记录都查出来。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。
“不上了,回家处理点事。”
一到家,就看见我妈在厨房里熬中药。
我爸有遗传的风湿病,每到换季就疼得整晚睡不着。
我妈心疼他,从结婚开始,就天南海北地给他找偏方,亲手熬药。
一熬就是十七年。
再过三年,他们就能过“瓷婚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