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微语的夫君魏衍舟在秋猎时受伤昏迷,再醒来时,身体里却换了个魂。
他说,他是三十岁的魏衍舟,魂魄穿越到了十年前的自己身上。
他说,成亲第五年时他就背着她养了外室,而她在第八年才发现。
到第十年,她们早已相看两厌。
而他回到二十岁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青楼为他心爱的外室女赎身。
……
一清早,魏衍舟就去春风楼将魏映雪赎身带了回来。
舒微语匆匆赶到前厅,就见他正护着怀里柔弱胆怯的女子,执着地对公婆说。
“映雪向来卖艺不卖身,是出淤泥而不染!她才是我真正心爱的女人,我定要迎她进府!”
公爹和婆母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连声哀叹国公府门楣受辱。
舒微语看着一向温柔守礼的夫君,如今竟这样蛮横地维护别的女子。
仿佛一道惊雷朝她劈下,让她头晕目眩。
“魏衍舟……你昨夜说的话,是认真的?”
昨天夜里,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,就跟变了个人一样。
他说自己是十年后的魏衍舟,还向舒微语描述了一个像噩梦般的未来。
舒微语本以为他是被梦魇住了,又或者是故意与她玩笑,总之没有相信。
可此刻,他却将人带到了她的面前,还如此坚定地要纳妾……
魏衍舟看向舒微语,往日总是带着脉脉情意的眸子里,此刻只有一片冷漠和厌恶。
“舒微语,我从未开玩笑。”
舒微语看着他这般由衷讨厌她的模样,心里痛得厉害。
她张开嘴,声音也颤抖起来。
“可你当初来提亲时,分明答应过我此生绝不纳妾……”
魏衍舟皱起眉正要开口,一直没说话的魏映雪忽然朝他跪下。
“映雪不知何时得到世子青睐,有幸被您重金赎身,如今我无处可去,还求世子垂怜,让我留在府上为奴为婢,报答恩情!”
魏映雪身如弱柳,却跪得笔直,通红的双眼中透着一股惶然。
这一幕,让舒微语想起昨晚魏衍舟向她讲述的那些话。
他告诉她,他在五年后遇到魏映雪时,她已经被权贵强行占有玷污,又被抛弃回了青楼。
所以他一朝回到十年前,就要趁魏映雪还没受辱,将她及时解救出来。
舒微语同情魏映雪,但对她实在喜欢不起来。
而魏衍舟眼里满是心疼,连忙将她扶起,对公婆放话。
“映雪除了国公府,哪里都不能去!若父母亲执意要将她赶走,这世子我便不做也罢!”
他是魏家的唯一嫡子,拿世子身份相逼,公婆只能松口。
魏衍舟直接将魏映雪带去后院,全程没看过舒微语一眼。
更是从头到尾没问过她的意见,婆母满腹怨言都撒到了她身上。
她质问舒微语为什么魏衍舟醒来后性情大变,为什么她嫁进来不过两年丈夫就变了心。
最终,问题都落到了舒微语没动静的肚子上。
她被训斥敲打了好一番,才勉强得以脱身。
回后院的路上,舒微语一直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。
她要如何告诉他们……
与她青梅竹马十几年的那个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三十岁的灵魂。
而三十岁的他,不爱舒微语。
一直到现在,舒微语还是被一股如梦似幻的感觉笼罩着。
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:怎么可能呢?
八岁时她们一同念家塾,一起读过‘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’。
那时舒微语知道,她们之间的情谊叫做‘青梅竹马’。
十三岁时舒微语为他绣了第一张绣帕,他为她雕出第一支木簪。
那时舒微语知道,未来她非他不嫁。
十八岁时他登门提亲,朝躲在屏风后偷觑的舒微语笑得温柔,许下此生只她一人的誓言。
那时舒微语知道,她们会一辈子幸福下去……
可舒微语怎会知道,魏衍舟竟有一天会变了心不再爱她!
舒微语抬手匆匆抹去眼泪,加快脚步朝魏映雪的院子走去。
她要和三十岁的魏衍舟把话说清楚,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!
可刚走到院子里,舒微语却听见那紧闭的卧房中传出调笑声。
她的脚步顿时像灌了铅。
她的手刚搭到门上,就听里面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暧昧至极。
“……世子,别碰那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