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四溅。

孟淮川脸色一变，立刻过来查看我的手肘，语气带着懊恼和残留的怒气：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！没划到吧？”

我甩开他的手，冷冷道：“没事。”

他看着地上的碎片，那是我们刚搬进来时一起挑的，据说能带来好运。

“碎了也好。”我淡淡地说，然后转身继续去收拾我的东西。

孟淮川站在原地，看着一地的狼藉，脸色晦暗不明。

第二天，我们原本约好要去见一个潜在的客户。

但我提前联系了客户，以个人原因为由推迟了会面，然后开始联系房东，商量提前退租的事宜。

中午，孟淮川回来了，看到我在打包书籍，他试图缓和气氛。

“阿瑜，客户那边我重新约了时间，你看……”

“不必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项目已经停了，后续的接洽，你自己处理吧。”

他噎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就因为范妍？就因为那笔钱？我已经说了我会处理好的！”

“孟淮川，问题从来不只是范妍，也不只是钱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着他，“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让她，让你们所谓的兄弟情谊，凌驾于我们共同的计划和承诺之上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
孟淮川去开门，范妍和她的两个朋友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提着食材。

“孟哥，瑜姐！”范妍笑得一脸灿烂，“我们来给你们做好吃的！庆祝项目……呃……”

她看到屋里打包的箱子，话音戛然而止。

孟淮川脸色有些尴尬，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
范妍一进来，目光就落在我放在茶几上的项目策划书上。

那是我熬了几个通宵才完成的最终版。

“哇，瑜姐，这个策划案做得太棒了！”她说着就很自然地拿起来翻看，“这个创意点太绝了，借我参考参考呗！”

孟淮川皱了下眉：“范妍，这是阿瑜的心血，别乱动。”

范妍嘟起嘴，撒娇道：“哎呀，我就学习一下嘛！瑜姐这么厉害，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？都是为了项目好呀！”

她旁边一个朋友也帮腔：“就是，妍姐也是想多学习进步。”

另一个更是直接：“瑜姐，你就让妍姐看看吧，说不定她还能提点好建议呢。”

“商业机密。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整理书箱，“未经允许翻阅核心策划案，不太合适吧。”

他们几个同时愣了一下。

范妍仿佛受了天大委屈，把策划书放回茶几上：

“瑜姐，你怎么这么想我？我就是纯粹欣赏和学习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？”

她朋友脸上没有丝毫觉得范妍不对的表情，反而抱怨道：“都是自己人，看看怎么了？”

另一个则一脸不耐烦：“瑜姐，我们好心好意来帮忙缓和关系，你这就太见外了吧？”

孟淮川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疲惫：“阿瑜，范妍也是好意，她只是……”

“她只是想拿走别人的劳动成果，就像她一次次拿走项目资金一样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却冰冷。

范妍的脸瞬间涨红：“叶瑜！你什么意思！我那都是借！都是为了项目应急！孟哥都知道的！”

“是么？”我走到电脑前，调出财务报表，“过去一年，你以各种名义‘借’走的款项，共计四十三万七千元，有二十三万是在项目关键节点急需用钱的时候。还款记录为零，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项目？”

我把屏幕转向他们，白纸黑字，清晰无比。

范妍的脸瞬间僵住了，她那两个朋友也讪讪地闭了嘴。

但范妍马上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：“瑜姐，你现在翻旧账是什么意思？那些钱孟哥都是同意了的！你就是嫉妒孟哥更信任我！”

我懒得再废话，直接拿出手机。

孟淮川见状，猛地抢过我的手机，语气激动：“叶瑜！你非要这样吗？过去的事翻出来有什么意义！”

他的声音很大，楼道里似乎有邻居被惊动。

他一把拉过范妍，对着她那两个朋友说：“我们走！”

我平静地站在原地。

其中一个看了看我的脸色，下意识地拉了拉孟淮川。

孟淮川怒气未消：“没事！让她自己冷静一下！”

他们走后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：“转让一批全新办公设备，半价。”

消息一发，询问的人不少。

几小时后，设备基本处理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