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他看她的眼神，仿佛她是个仗势欺人的恶毒女子。

后来她解释，他却只当她是骄纵任性，故意给沈清瑶难堪。

此刻，顾惟熙只以为她还在生气，连忙低三下四地哄道：“知鸢，莫生我气，侯府新得了匹西域宝马，我带你去看看。还有你最爱吃的梨花酥，我让厨娘做给你吃好不好……”

“好。”谢知鸢打断他，“我正好有东西要取回。”

可到了侯府，两人才刚刚下马，侍卫便匆匆来报：“小侯爷，沈姑娘听说您的旧疾需要雪莲入药，孤身一人入山寻药，半路为野豹所伤，现在危在旦夕！”

顾惟熙脸色骤变，拉着谢知鸢就往沈清瑶的院子跑。

屋内，太医满头大汗：“沈姑娘失血过多，除非用‘九转还魂丹’救命，否则……”

顾惟熙猛地看向谢知鸢：“知鸢，九转还魂丹是不是在你那里？”

那是皇帝赐给她的保命之物，天下仅此一颗。

谢知鸢攥紧了手，心间泛起一阵刺痛，“若给了她，我以后怎么办？”
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顾惟熙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发誓，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用到它，知鸢，她哥哥因我而死，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去死。”

谢知鸢垂眸看着他紧握自己的手，这双手曾为她摘过最甜的梨，也曾为她挡过最利的剑。

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子，在微微发抖。

“药，我可以给你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我答应！”顾惟熙不假思索地应下，眼中满是急切，“知鸢，无论什么条件，我都应你。”

谢知鸢这才从袖中取出那枚九转还魂丹。

丹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，是她及笄时父皇所赐的保命之物。

顾惟熙接过丹药，立即转身递给太医：“快给清瑶服下！”

趁着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清瑶身上，谢知鸢悄悄示意宫女收拾她留在侯府的物件。

那些他亲手为她寻来的孤本，她最爱的青瓷茶具，还有那个被他笑称“和知鸢一样爱生气”的泥偶。

物件取好后，她又取来纸笔，在案几上写下自己的条件。

墨迹未干时，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