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顾惟熙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发颤,“说好今日是选和亲人选的日子,他既错过了求娶的时机,那便,永世都是错过了。”
皇帝脸色难看,正要再劝,殿内其他公主却已经红了眼眶。
“知鸢!你疯了?”大公主一把拉住她的手,“北境那是什么地方?要死也是姐姐们去死,轮不到你!”
“就是!”二公主也急得直跺脚,“你从小娇生惯养,去了那种地方怎么活?”
“……”
姐姐们七嘴八舌地劝着,谢知鸢却只是安静地站着,眼眶越来越红。
她们明明也怕,却还是抢着替她去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跪了下去:“儿臣心意已决,唯望父皇成全!”
“北境君王残暴也只是坊间传闻,若当真属实,儿臣嫁过去后,也会步步小心,明哲保身,父皇……下旨罢!”
皇帝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最终长叹一声,颤抖着提笔写下圣旨。
“九公主谢知鸢和亲北境,半月后,朕亲自为她送嫁!”
谢知鸢接过圣旨,指尖冰凉。
她转身走出大殿,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刚走下台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知鸢!小爷来请旨娶你了!”
顾惟熙一身红衣策马而来,衣袂翻飞间意气风发。
他翻身下马时,腰间玉佩叮当作响,快步走到她面前,“知鸢,我来晚了,和亲人选定下了吗?”
谢知鸢看着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是啊,他的确来晚了。
“定下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顾惟熙松了口气,唇角微扬: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不问问是谁吗?”
“无论如何不会是你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皇上知道我们两情相悦,怎会舍得将你嫁去北境?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温柔,“他最疼你了。”
谢知鸢静静地看着他,她本想告诉他真相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圣旨已下,他们此生都再无可能。
又何必徒增烦恼?
顾惟熙见她沉默,以为她还在生气,柔声哄道:“既然和亲人选已定,那我晚些再向皇上求旨娶你,可好?”
“为何是晚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