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跟我回去!\"他命令道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宋娆轻轻挣开他的桎梏,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纯白信封。
\"傅总,这是我的辞职信。\"她将信封递到他面前,\"从明天起,我不再是傅氏集团的员工。\"
傅沉年盯着那个信封,瞳孔骤缩。
宋娆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\"至于汀兰苑——\"她刻意顿了顿,\"我会搬出去,不劳傅总费心。\"
她将信封轻轻放在他僵住的手中,指尖没有一丝温度。
\"现在,我们两清了。\"
傅沉年死死攥着那封信,指节泛白。
\"宋娆,你非要这样?\"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“别闹了,跟我回去。”
\"回去?\"她看着他,眼神像看一个荒唐的笑话。
\"傅沉年,你的笼子,我不待了。\"
\"你说什么?!”傅沉年难以置信,\"宋娆,别挑战我的耐心!\"
\"挑战耐心?\"宋娆迎上他的视线,\"傅沉年,你还有心吗?\"
\"傅沉年,从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那一刻起,我们就该这样了。\"
\"从我躺在监狱医院,听着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那一刻起——\"
\"从你今晚当着所有人的面,答应娶那个陷害我的女人那一刻起——\"
\"我们之间,早就该恩断义绝了。\"
她一连串的质问和控诉,炸响在傅沉年耳边。
永远做不了母亲?监狱医院?
他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,声音干涩:\"什么医院?什么做不了母亲?娆娆,你说清楚......\"
\"没必要了。\"宋娆打断他,\"傅沉年,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。你的愧疚,你的追问,都太迟了。\"
她拉开车门,动作干脆利落。
\"从今往后,你是你,我是我。\"
\"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\"
\"不,\"她坐进车里,关门前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淬着冰,裹着恨,唯独没有半分温情,\"是死生,不复相见。”
车门\"砰\"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出租车汇入车流,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傅沉年僵在原地,手中的辞职信像烙铁般滚烫。
\"死生,不复相见。\"
这六个字在他耳边反复回响。
夜风呼啸而过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。
心脏剧痛,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
\"娆娆......\"他无意识地喃喃。
这一次,他好像真的抓不住她了。
出租车驶离酒店。
宋娆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感受着心脏处的钝痛。
不是为傅沉年,而是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自己。
那个十八岁时,会因为他一个温柔的眼神就脸红心跳的宋娆;那个二十岁时,会因为他深夜归来时带回的一碗热粥就感动落泪的宋娆;那个二十五岁时,还傻傻地以为他会娶自己的宋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