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聚光灯打向了贵宾席的后排。白沐可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小礼服，从人群中走出，手里捧着那块腕表。她径直走到苏问靖面前，微微屈膝。“苏总，这是A先生嘱托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
A先生？我看向苏问靖。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
他接过腕表，戴在手上，冲白沐可点点头，“替我谢谢A先生。”那画面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宴会中途，我去露台透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苏问靖的朋友圈更新。

我没有被屏蔽。一张他戴着那块“时光序曲”的自拍照，手腕的角度摆得恰到好处。配文是：“不期而遇的温柔，恰是心之所向。”

下面第一个点赞的，是白沐可。

还有一个暧昧的评论：“真好看，苏总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
苏问靖回了一个笑脸。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最夺目的手表，本就该配最耀眼的黑曜石？

这是谁的心声？我冷笑一声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“把同品牌那个制表师未公开的所有设计款，不论男女，给我包圆了。”

“所有？”助理有些迟疑。

“所有。”我加重了语气，“然后，找个‘恰当’的机会，让那位A先生，或者白小姐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
“戴？今天少戴一颗在手上就别给我出拍卖场！”这样的话，太粗暴，不符合我的风格。

但我要的效果，是一样的。

让他明白，有些界限，一旦越过，代价，他付不起。

之后一天，苏问靖回到家时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陆知瑶，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？”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，尤其是在他觉得我不近人情的时候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坐在沙发上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你让品牌方把白沐可列入了合作黑名单？还放出话去，说她品行不端？”

他把手机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。屏幕上是白沐可哭得梨花带雨的脸，正对着镜头诉说着自己的“委屈”。

“苏总，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，陆总她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”声音细弱，带着哭腔，听者心碎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合上杂志。

“她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，好心帮朋友一个忙，你就这么毁了她的前程？”

“朋友？”我挑眉，“苏问靖，你是真不懂，还是装不懂？”

他大概是被我问住了，一时语塞。

“她为你戴上手表，你在朋友圈意有所指，现在又来为她打抱不平。苏问靖，你是在质问我，还是在向我示威？”

“啪！”他送我的那尊琉璃摆件，据说是名家手作，象征“岁月静好”，被我随手扫落在地。碎片四溅。

苏问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，脸上是错愕。

结婚五年，我一直努力扮演着一个温婉得体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