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成婚第二天，秦素娘就住进了顾府。

如今想来，顾长凛是用娶我来换取了一道让秦素娘从良的恩典。

顾长凛视线流转，绕着秦素娘转来转去，舍不得移开眼。

往事一股脑儿涌上心头。

那些讽刺和鄙夷终于有了来处。

他每次骂我，都是在变相地夸奖另一个女人。

木讷如我，只顾着自责自检，却从没往他们身上想过缘由。

见我面色惨白，秦素娘得意扶着发簪，莞尔一笑。

他抓着顾长凛的手指晃来晃去。

撒娇似的劝他：

“好啦，阿凛，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，不许闹脾气。”

接着转过脸来冲我微微福身：

“公主恕罪，阿凛只是性格耿直，并无坏心。”

“我这就让阿凛与公主拜堂，只求公主能在洞房花烛夜怜惜阿凛几分。”

见顾长凛一动不动。

她佯装生气，嘟嘴使劲儿把他拉下马，抬手拧了他一把。

“忘了咱们的约定了？快去。”

秦素娘一提醒，顾长凛像想起什么来似的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
他走过来，敷衍拱手：

“请吧，公主，不跨火盆了，我这就陪您拜堂，行了吧。”

前世我一辈子没等来一次低头。

今生却因为秦素娘的一句话让顾长凛向我行礼了。

巨大的荒谬迅速将我吞没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有完没完？”

顾长凛小声嘀咕。

秦素娘瞪了他一眼。

我拭去眼泪，一瞬不错地盯着他。

“顾长凛，我是西域公主。”

“我来你们中原是来和亲的，不是受你欺辱的。”

“如果你想娶你身边这位青楼女子，请堂堂正正告诉你们的圣上，你要抗旨。”

秦素娘脸色一白，贝齿咬唇，楚楚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