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反驳、怒骂统统化成了一声沉默。
五年后,我们依旧没子嗣。
顾长凛碍着他是奉旨娶和亲公主,不敢纳妾。
便从宗族里过继了个男孩当儿子。
只是这个儿子越长越像他。
不光脸像,连脾气也像。
“都怪你,旁人都笑话我有个蛮子娘。”
“你身上的铃铛能不能扔了,走起路来像狗一样乱死了。”
说完他抢过铃铛一把扔到地上,狠狠踩了几脚。
铃铛是我和亲之前,唯一真心待我的阿妈送我的,顷刻间变得又扁又脏,一点声也发不出来了。
这件事像刺一样插在我心口,直到临死都没能拔出来。
顾长凛嫌我不通文墨,我请了先生努力学习。
从没学过中原话的我,硬生生能写出一手好字。
可他还是不满,总是对着我的字扑哧一笑。
一个字不说,却满满都是鄙夷。
我骑马骑得好,他说我粗鄙,乘马车的时候让我架马给他当马夫。
我想家时喜欢做风筝,他就故意怂恿儿子撕坏风筝。
直到临终一刻我才明白。
他从没把我当妻子,甚至没把我当个人。
还好我已经看透了。
百转千回间,我盯着顾长凛,一字一顿告诉他:
“我说,你想娶花魁,就去娶啊。”
顾长凛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一把摔掉新郎发冠,呸的一声:
“威胁我?”
“娶就娶,你以为我不敢?”
说着,骑上高头大马撞开我转头带着迎亲队伍向春满楼去。
还不忘嘲讽我:
“一个蛮子公主还真当自己金枝玉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