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蔑、暴躁,几十年如一日地嫌弃。
顾长凛从来不正眼看我。
他只会在我恭恭敬敬伺候他的时候,嗤笑一声,“蛮夷而已。”
和亲几十年,我失去了家族、身份、名字,甚至性命。
然而一睁眼,我回到了和亲当日。
我果断选择放弃成婚。
他却疯了似的跪地恳求。
“我愿意跟公主回朝,求公主怜惜。”
……
花轿外面尽是众人闹着要看蛮夷新娘子的声音。
我浑身一滞。
过往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闪过。
上天眷顾,给了我重生的机会,这一世我再也不要嫁给顾长凛。
正想着,轿帘被顾长凛随意扯下。
“不就是个蛮夷女,让你们看看有何不可。”
少年顾长凛虽厌恶我,可婚前却只是疏离鄙夷,还不曾如此顽劣。
而那个年逾古稀的顾长凛,才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恶意,肆无忌惮地欺凌我,贬低我。
隔着薄薄的盖头,我与他视线相撞。
几乎一瞬间,我确定,眼前这个顾长凛就是那个要将我扔到乱葬岗的那个。
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,活得战战兢兢。
果然,顾长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“我不想脏了手,盖头自己掀吧。”
我浑身冰冷,半晌没动作。
他不耐烦的踹了一脚花轿。
“怎么,不敢掀?是不是丑得见不到人啊。”
“也就是圣上旨意不得不从,要不然,就是娶那青楼里的花魁也不会娶一个蛮子。”
有同僚小声劝他。
“公主到底是西域皇族,身份尊贵,你切莫说得太过了,快些拜堂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