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却猛地一沉。
那样温柔的语气,裴屿寒也曾给过我。
那时,父亲骤然离世,我和母亲在虎视眈眈的叔伯间艰难求生。
直到母亲崩溃被送进精神病院,我独自站上了天台。
裴屿寒脸色惨白。
那个在实验室里稳如磐石的手,第一次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跪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,声音轻颤:
“念汐,乖,等我。”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冷冷看向面前那张年轻的脸。
“裴屿寒的老婆姓温,他什么时候换了你这么个新人?”
“你一个学生,不知廉耻地插足导师的婚姻,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?”
李静一愣,林夏脸色涨红,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。
“你懂什么!我和屿寒早就互许终身了!”
她无名指根那颗小痣,红得刺目。
裴屿寒的手指上有一颗一模一样的。
林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炫耀:
“看清楚了?这是我们用我的初夜血一起纹的!他说要永远记住那一刻!”
“不被爱的老女人温念汐才是小三,该让位的是她!”
婆婆在一旁听见了,不顾伤口要来拉我的手,恨声道:
“念汐,是屿寒对不住你啊……”
我敛起心神,只想快点把婆婆送去治疗。
好不容易才将她从那把被502胶水浸透的椅子上搀扶起来:
“妈,我们走……”
林夏见状,以为我露了怯,气焰更盛:
“现在知道滚了?晚了!”
她一个眼神,李静就冲上去关上了门。
我无奈叹气。
“妈,您先坐边上歇会儿,别怕,我找经理来给您清理伤口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夏突然端起桌上滚烫的茶水!
“处理?我熟悉!”
说着,竟直接朝着婆婆的胳膊泼了过去!
“啊!”婆婆痛呼一声,胳膊瞬间通红!
“好心帮你,不用太感谢我。”
“高温消毒!”林夏笑得猖狂。
婆婆疼得浑身发颤,呼吸骤然急促,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。
我暗道一声不好。
婆婆因为年轻时候拉扯裴屿寒,患了严重的哮喘。
我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夏脸上,厉声喝道:
“今天你若背了条人命,还想不想毕业!”
李静眼中闪过犹豫,林夏笑得前仰后合:
“装!继续装!”
“大妈,你应该手疼,不是胸口疼,讹人都没脑子。”
“这种老东西,现在喊一声『超市抢鸡蛋』,她比谁跑得都快!”
“李静,去,天热,大妈呼吸不顺畅,给她通通风!”
李静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夏的意思。
她一把抓过化妆台上好几盒散粉,劈头盖脸就朝婆婆砸过去!
粉盒炸开,粉末漫天飞溅!
接着眼珠一转,随即就打开了风扇。
风卷着散粉,疯狂吹向婆婆的口鼻。
婆婆被粉末呛得剧烈咳嗽,几乎窒息!
林夏抱着胳膊,笑得恶毒。
婆婆在粉末中痛苦地蜷缩起来,脸色青紫,呼吸微弱。
我眼睛彻底红了!
“怎么?哑巴了?”
林夏一把抢过我刚掏出的哮喘吸入器。
她吹了个口哨,“宝贝!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