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动如松,只轻轻看了看我的嬷嬷。
孙嬷嬷走出来,中气十足道:「侯爷,不知这位姑娘是何身份,能在此大放厥词,只她这番做派,已是极为不妥。」
张崇不悦道:「杨氏是我的贵妾,比郡主进门要早!」
福圆公主沉吟道:「若不是郡主拖拖拉拉地不肯来成亲,本宫又何必给崇儿身边放人?」
这是怪我履行婚约太晚了?
高门贵女留到十七八岁成亲的有的是,真是鸡蛋里挑骨头。
孙嬷嬷冷笑,高声道:「老奴曾在平成三年入宫,服侍过先皇和太后。若说女子怀孕,实属不易,可就算是太后娘娘,也曾三次怀着身孕主持亲蚕礼,并无半分懈怠。
「还有先皇的萧贵妃,从前可谓荣宠一时,她怀着贤王时,太后她老人家宾天,萧贵妃也是跪足了十五日!」
仗着生了儿子,怀着身孕,就不把我放在眼里。
这就是长宁侯府的风气吗?
我若是忍了,日后在侯府还有何威信,只怕将会寸步难行。
倒不如一上来就杀鸡儆猴。
我淡淡地道:「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无论何时何地,礼不可废!本郡主是陛下赐婚,名正言顺的长宁侯夫人,若杨姑娘不愿行礼,便是不需要我的承认。那这侯府你便是待不得了。」
没有我这嫡妻的认可,她生的儿子也上不了族谱。
当然,若是嫡妻软弱无能,就另当别论了。
杨表妹见我如此强硬,顿时有些慌。
「侯爷,侯爷,您要为妾身做主啊!」
张崇并不是无知妇人,明白我刚刚那番话的含义,立刻踌躇了起来。
可此刻一旦服了软,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,皆成了笑话。
我面带微笑,静静地看着张崇。
双方僵持不下之际,杨表妹忽然叫了一声:「哎呦,哎呦,妾身肚子有点儿疼。」
她身边的丫鬟很机灵,喊道:「姨娘从昨夜起就不舒服,想是动了胎气,这可如何是好——奴婢,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!」
杨姨娘表演得更加卖力,「哎呦,哎呦」地叫唤起来。
张崇见有了台阶,连忙道:「快,快去请大夫,你们还愣着作甚!还不把杨姨娘扶下去!」
想跑?
没这么容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