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的一声响。
顾浅秋猝不及防摔下马车,浑身都在疼。
马车远去。
顾浅秋只能一步步从地上爬起来,等她走回相府,就被叫去了主厅。
顾母看到浑身狼狈的她,多了些虚情假意的关心。
“今日夕月将你推下马车的事,我已经罚过她了,你别生你妹妹的气。我让她抄写了一百遍佛经,她现在应该知错了。”
回到相府这些年来,顾夕月经常欺负顾浅秋,顾母都是这样不轻不重的揭过,顾浅秋已经习惯了。
“不知母亲叫我过来,还有什么事?”
顾母从袖中拿出了一瓶药。
“夕月自小身体不好,娘找了许多大夫,都说她以后子嗣艰难。”
“这是夫妻间助兴的药,剩下四晚你悄悄用上,只要怀上孩子,你就不再只是个通房,而是侍妾之位了。”
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。
只是顾浅秋亲娘的深谋远算,全是为了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。
她有些悲哀地开口。
“母亲,你之前让我替顾夕月嫁给西厂厂督我嫁了,让我给顾夕月做试婚丫鬟我做了,现在你又要我给顾夕月生孩子,您不觉得您太过分了吗?”
五年前,西厂厂督本来要娶的是顾夕月。
可顾家的人都说她体弱单纯,说顾浅秋从小在山上长大,不怕磋磨,让顾浅秋去替嫁。
现在竟然又要她替妹妹生孩子……
真是可悲可笑。
“我都是为你打算,你的子嗣若是给了夕月,以后就是嫡子……”顾母解释。
本以为顾浅秋这次也会一如既往答应,可她打断了顾母。
“母亲,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,因为我注定此生无子。”
说完这句话,顾浅秋不顾顾母震惊的神色,转身离开。
刚回到属于她的偏院,惜花院。
顾浅秋却在槐花树下看到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熟悉背影。
“苍凛?”
整个大胤,只有西厂厂督苍凛才配穿大红底绣金鹤蟒袍……
这是除皇帝和摄政王之外,另一个至高权利的象征。
飘飘细雨下,那背影慢条斯理地转过来,又如在西厂般闲庭信步。
他清俊眉眼间含了一点笑意,声音低沉。
“娘子,为夫还活着,你不高兴吗?”
说话间,苍凛已经逼近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顾浅秋的脊背无端生出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……”
刚开口,苍凛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扼住了顾浅秋的脖颈。
“亡夫尸骨未寒,你就迫不及待上了摄政王的床,你让我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