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家里出来后,我在小区里坐了一天。
这一次,哥哥没有追出来。
他应该是对我极其失望厌恶,不愿再管。
我身上没钱,想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。
可听到我进过监狱,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我。
没办法,只能进工地。
包工头把我从头看到脚,缓缓皱眉:
“女的?我们活很累的,你能干了吗?”
我讨好的笑,
“让我试试吧大哥,别看我瘦,其实我很有力气的。”
他还是有点不愿意,直到我不由分说的开始干活,麻利又速度。
他终于点头,同意我留下。
“包吃包住,一天一百。”
“不过我们工程短,一个月就结束了。”
我开心的点头。
够了,一个月后黎初出狱,我就有地方去了。
就这样,我在工地干了二十几天。
哥哥再次找来的时候,震惊的差点没认出我。
我头发已经长出来不少,成了炸毛。
身上也全是土,一走路就往下掉灰。
他站在在远处看着,眼圈一点点泛红。
许久才跑进来拉住我的手腕:
“你怎么来这了?阿听,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!”
“走吧,跟哥哥回家,你不能干这种活!”
我甩开他,又从地上搬起一摞砖,假装不认识。
他薄唇紧抿,不再规劝,转头去找包工头不知说了什么。
没一会,包工头沉着脸走到我近前。
“林听,你因为偷东西坐过牢怎么不说?我们工地上不能留这种人,你被开除了!”
“工资也不能给你发,你赶紧走吧!”
我大惊,赶紧求包工头再给我一次机会。
“我是被冤枉才坐牢的,没有偷过东西也不会偷的,您就留下我吧!”
“那个是你亲哥吧?他会诬陷你?”
包工头嘲讽的打断我的话:
“不老实的人我们不能要,走走走!”
接着,不耐烦地抬手推了我一把。
我一个没站稳朝后栽去,又被林澈稳稳扶住。
他嘴角噙着得意的笑,塞给我一部手机:
“看见了吧?你去哪都生存不了,只有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阿听,我们是亲兄妹,我给你铺的路才是最好的!”
说着,他摸了摸我炸起的头发。
弄了一手灰也没有嫌弃,反而开心的拉住我的手:
“走,跟哥哥回家,以后别再让我找不到了。”
我站着没动,他不解的回头。
正对上我冷漠到极致地视线:
“林澈,到底要我怎么做,你才能放过我?”
他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,不悦的收了笑:
“什么放过不放过的?我对你还不好?”
“我找了你二十多天,公司的事都没管,少赚了多少钱?”
他不由分说的大力拽我:
“跟我回家!”
我被他塞进车里,又一次带回去。
路上他接了个电话,把我扔回家就急匆匆的进了公司,叮嘱林雨薇别让我跑。
他走后,林雨薇立刻变脸:
“贱货!哥哥竟然又把你带回来了?都这样了还管你?”
我忍着上去揍她的冲动,问出了憋在心里三年的疑惑:
“为什么诬陷我偷东西?这些年我对你还算不错吧?”
她冷冷一笑,眼底全是恶毒:
“谁让你劝哥哥不要给我花钱?”
“他早就说过了,以后公司是你的,不会给我。”
“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兜底,却连他给我花点钱都不愿意,凭什么?”
我攥紧了手指,
“你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挣的吗?他没念过大学,公司里的人都瞧不起他,只有更努力才能往上爬。”
“那些老狐狸逼着他应酬,他每次都得扣吐出来再接着喝,好几次都吐血了!”
“可你呢?你动不动开口就要上百万,谁的哥哥谁心疼,我劝他给你少花点有什么错?”
“那又怎样?反正他挣钱也不是为了我。”
林雨薇满不在乎的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:
“他喝死了公司也不是我的,只有你不在了,我才有可能分到点东西。”
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,浑身发冷。
从前我以为她诬陷我,是因为想独占哥哥。
没想到她在乎的,从来都只有钱。
“你真是个白眼狼。”
我咬着牙开口,走向卧室。
她在身后冷笑:
“我能诬陷你一次,就能有二次,三次。”
“等着吧林听,我还会把你赶走的!”
我脚步停住,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关掉手机录音。
“不用了,我会自己走。”
说着,我把录音发给了林澈。
吃一堑长一智,我不会没完没了的接受林雨薇的诬陷。
回来的路上就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。
林雨薇浑然不知,还以为我在说气话,嘲讽的冷笑一声就回了屋。
手机开始“嗡嗡”的震动。
是林澈发来的信息,一条又一条,急切慌乱。
我看了一眼就没再管。
而是从床底掏出爸爸的遗物揣进兜里,离开了家。
黎初马上出狱了,我要去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