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不是个传统的人。
否则当年面对贤妻良母谢少夫人这个身份时,我不会逃得那么快。
在国外的这四年里,没有金钱支持,我一个人打拼得不算顺利。
偶尔夜晚太过寒冷,我会突然想:
如果嫁给了谢长隽,我现在是不是只要生一两个孩子,谢家也不需要我操持,平日里就去去美容院逛逛街。
真有什么重要的事,也就是撒娇让谢长隽多帮衬帮衬喻家。不惹谢长隽生气,当好温顺又漂亮的花瓶。
生活会不会就这样简单很多?
但我从来没有一次后悔过。因为我清楚地明白,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。
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不过要说有什么差池和意外。
那就是我出国前,一不小心把江原睡了。
是我主动的。
实在是酒精作用下,江原那张脸太具迷惑性。
他问我喜不喜欢他,我说喜欢。他让我和谢长隽分手,我说肯定的。
第二天清醒了,我才想起来,航班就是当天的啊!
所以对于江原,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不过女人总会犯错,我会包容自己。
……
我联系江原的时候,他正在宴会上。
我看着他发来的地址,牙根有些发酸。
但思考再三,还是换上了他派人送来的礼服,前往那个宴会。
很多张熟悉的脸。
无一不惊诧地看着我。
我没打招呼,无奈地去找江原。毕竟我四年前逃婚、新娘换人的事轰动整个海城,他们在这个宴会上见到我与见到鬼无异,这副表情也正常。
就在我看到在前面与人交谈的江原时。
一条纤细的胳膊拦住我。
我顿了顿,语气有些复杂:「喻聆。」
虽然说我和喻聆没有多么深的姐妹情,但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,我一直都很照顾。
包括我和谢长隽恋爱时,她渴望的目光总会落在谢长隽给我买的各种礼物上。于是我后来总让谢长隽买双份。
那时候哪想到,会有今天。
「有什么事吗?」
我望着眼前穿着白色礼服裙的她,尽量声音平和。
喻聆轻声:「当初你逃婚,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,替你嫁过去。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」
她尾音微微发颤,眉间也细微地蹙起,不解地与我对视:「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得好吗?」
我沉默地叹了口气,冷静道:「你误会了,我是因为国外的工作,选择回来。与谢长隽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「你这个借口,自己信吗?」她好笑道,「刚下飞机和他打电话,当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饭。你在忽悠谁呢?」
我还想解释,是谢长隽主动打给我的,我约的人也不是他。
却突然感到一阵厌烦。
眼前的喻聆似乎变了个人,她也只相信她认为的,把一切过错推到我头上。
我的解释真的有用吗?
我绕开她。
手腕却被拽住。
我道:「松开,喻聆。别在这种场合让彼此下不了台。」
没有松手。
我回头。
拽住我的人不是喻聆。
谢长隽垂眸看着我,「后悔了?」
喻聆脸色一白。
其他宾客也都在关注着这里的动静。
「没有必要追到这里来。」谢长隽眉间敛起,「我的女伴,从四年前开始就不再是你了。以后……也不会变。」
他说完这话后,指尖微紧。
我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。
喻聆听后,似乎松了口气,她轻描淡写地扫了我一眼,「姐姐,给我们彼此留最后的体面,不好吗?」
我咬了咬牙,就在开口之际。
听到一道散漫的声音。
「不是我说,兄弟。你拽着我今晚的女伴干嘛?」江原信步走来,一把搂住了我的腰,懒洋洋地掀起眼皮,看向谢长隽。
现场一片寂静。
谢长隽薄唇微动:「什么意思?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江原面无表情。
喻聆茫然地看着,有些犹疑地催促:「……阿隽,先松开吧。」
但谢长隽跟没听见似的,不松手。
喻聆的目光落在他拽住我的手上,睫毛颤了颤。
我叹了口气,往江原身旁靠了靠,道:「谢长隽,今晚我是来找江原的。找完他,我就回去了,不会留在国内。你和喻聆好好的。行么?」
随着我话音落下,短暂的停滞后。
谢长隽松开手,他忍着怒意低声道:「你真把自己当回事。」
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开。
喻聆赶紧跟上去。
留下懵住的我。
我又怎么把自己当回事了?
江原漫不经心地握住我的手腕,就是方才谢长隽拽的地方。
「很漂亮。」他视线落下。
我瞥了他一眼,然后果断拉着他去休息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