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心中无奈至极。
这几年的事,像快进的影片在脑子里闪过。
白婉是什么时候变的?
也许是从顾明朗重新出现在我们生活里开始。
她总说顾明朗当年如何有天赋,只是时运不济。
她开始频繁提起顾明朗的名字。
她利用我的权限,帮顾明朗争取额外的模拟训练时间。
她偷偷修改我的日程,让我错过重要的评审会,好让顾明朗有机会表现。
她甚至在我熬夜做最终着陆程序调试时,偷偷拷贝了关键参数给顾明朗。
每次我质问,她总是那副哀怨的样子:
“老公,明朗他真的很努力了,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?他毕竟是我…我们曾经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他需要这个证明自己。”
“你已经是首席了,让让他不行吗?”
一次,两次,无数次。
我的底线,被她拉着顾明朗,一点点践踏过去。
直到这次任务名单公布,顾明朗作为替补队员入选。
她欣喜若狂,抱着我说:
“老公,谢谢你!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们当年的情谊的!”
我当时只是觉得疲惫。
没想到这次,白婉为了让顾明朗成为第一人。
竟然划破了我的宇航服。
现在想来,我和她的那些“情谊”,在顾明朗回来的时候,就被她亲手撕碎了
此时顾明朗刚拉着白婉走出去一百米远。
白婉突然停下来,指着脚下的红褐色砂石,声音带着颤抖:
“明朗,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愿望吗?在火星上留下我们的名字。”
她不等顾明朗回应,就蹲下身,开始费力地搬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,想要在火星地表拼出“朗”和“婉”的字样。
我还是对着外部通讯器吼道:
“白婉!停下!你在浪费氧气!更在浪费时间!立刻回来!飞船真的要返航了!你们只剩不到二十五分钟!”
我的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。
他们毫无反应。
顾明朗甚至没看白婉一眼。
他低头在自己的宇航服口袋里摸索着,竟然掏出了一部特制的微型记录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