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中,有人掀开被子。
床微微凹陷下去。
那只熟悉的大手将我捞进怀里。
下一秒,带着酒味的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落在我唇上。
他强硬地撬开我的牙关。
与我热烈纠缠。
从前觉得甜蜜的吻,此刻却恶心地让我惊醒过来。
我把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,隔开彼此的距离。
我淡漠地看着他:「你又喝酒了?」
「嗯,晚上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跟客人喝了点。」
「回来得有点晚了,生气了?」
从前我对酒不太了解。
今天才知道这种我在他身上闻过好几次的酒味来自一种洋酒。
人头马路易十三。
一瓶就要五万多。
他们今晚点了五瓶。
我抿着唇,沉默不语。
夜色里,他漆黑的眸光灼灼地凝视着我。
他低下头,再凑近我时。
我不动声色地偏过头。
他落了空,手轻抚上我的脸。
「怎么了?人不舒服吗?」
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。
和先前在包间里淡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我淡声回:「我大姨妈。」
他轻笑一声:「好,不碰你。」
他翻身躺进被窝,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。
我背对他,突然出声问道:
「我们的结婚基金快存到十万了。」
「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?」
我很明显地察觉到他的心跳慢了一瞬。
搭在我手臂上的手指也忽然蜷紧了。
半晌,我才听到身后他低沉的笑声:
「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啊?」
「我不跟你结婚,还能跟谁结呢?」
「放心,我跑不了。」
我的心在他的话语间缓缓下沉。
直到沉到一片幽暗的谷底。
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希望。
我的心就这么一寸寸烂在了这谷底。
直到今天,他仍然不打算跟我坦白。
仍然把我当作个傻子似的玩弄于股掌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