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我想把平梓南处心积虑藏起来的那张棋谱还给他。
也想看他跟吴梅琪在一起的模样,是不是比我更快乐。
吴梅琪家离棋院很近,两个人出现在周边的那一刻。
就有粉丝拍了照发到网上。
吴梅琪脆弱的靠在平梓南身上的模样,亲密无间。
我就在街道对面的咖啡店,静静的看着两人问遍周边的每一户人。
耶耶没丢,吴梅琪喜出望外的在一家汉堡店里找到了它。
这么无聊的事,平梓南这么不爱跟别人打交道的人。
却连眉头都没皱过,甚至还在耶耶扑上来时伸手圈住了小狗,也一并将吴梅琪圈进了怀里。
我看不下去那一幕,给平梓南发了消息。
【我们,见一面吧?】
消息发出,面对的是巨大的红色感叹号。
或许是药品带来的良性作用,我很平静。
只觉得平家人真习惯把事情做绝。
指骨又病态的颤动,我已经出来了三个小时。
将那张棋谱压在咖啡杯下。
我让服务员帮我把它转交给平梓南。
「替我祝他,比赛顺利。」
平梓南离大满贯只差姚氏杯的冠军奖杯。
拿下这次的比赛,不论他是否愿意告诉平家人他解出了那份残谱。
他都有了追寻自己爱情的权力。
再也不用被我困在七年前的棋局中了。
转身的那一刻,我戴上帽子。
服务员帮我递交棋谱。
平梓南从毛茸茸的两颗脑袋中抬头时。
看到的是街道边呼啸而过的一辆急救车。
他赶晚上的飞机,就要飞回G国。
甚至没拆开那封信,没等服务员说完那句——
比赛顺利。
6
我的身体状态很差。
甚至有可能撑不到安乐死手术那天就有可能死去。
「就一定要选那天吗?」
我戴着呼吸机,艰难的摇头。
看着床头摆了一抽屉的毛线,弱声道。
「等我把东西都织完,就做手术,行吗?」
林医生甚至不敢拿镜子给我照。
生怕我看到自己现在的干枯的模样。
他跟我讨价还价,像是死神是个好脾气的档口老板。
「我努努力,你争取再织两幅手套,一副帽子,一个马甲,行吗?」
我点头,想要笑,却先咳嗽了出来。
这些东西是给福利院的小孩们准备的圣诞礼物。
从确诊那天我就很勤快的动手织了。
总不能失信,也不能让孩子们争风吃醋。
日程排的很满,除了打针,吃药。
近乎所有的时间我都花在了做这些事情上。
以至于从平梓南口中听到我名字时。
我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「楚佑给我打电话了吗?」
大洋彼岸,八强赛,他缠斗了快五个小时之后,问起我。
棒针从指缝中下滑,吴梅琪错愕的那一瞬。
我补齐错漏的那一针,听到她的回答。
「没有,估计她在忙吧。」
下一秒,镜头再抬起时采访间的门已经被平梓南关上了。
谁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。
那段他跟吴梅琪的采访后,整个采访届近乎尽人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