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的手,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他的身体,穿过了那床厚厚的被子。
我的哭喊,我的尖叫,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,带不起一丝回响。
他听不见。
我看着这个没有我的「家」,看着妈妈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,看着爸爸在病痛和无知中挣扎。
我第一次感到,死亡或许不是终结。
这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,却无能为力的孤寂,才是永恒的酷刑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爸爸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高烧退去了一些,但他的身体依旧虚弱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环顾四周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「小糯呢?」他沙哑地问正在床边打盹的妈妈,「该送她去上学了。」
妈妈被吵醒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但面对爸爸,她很快又换上了温柔的假面:「阿城,你再睡会儿,小糯她……她昨天跟我闹脾气呢,估计还在气头上。」
「闹脾气?」爸爸皱起了眉,「昨天不是还好好的?你别又说她了,她……」
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嫉恨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。
她起身走到我的房间,抓起我的小书包,然后走到院门口,狠狠地将书包扔了出去。
书包掉在了埋着我的地方。
「要去上学自己去!这么大了,还用我送?」她冲着院子里尖声喊道。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那只我最喜欢的小兔子书包,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爸爸,我去不了了啊。
我已经死了啊。
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爸爸昏昏沉沉地睡着,妈妈则守在他身边,寸步不离。
到了晚上,家里的电话响了。
妈妈接起电话,是我的班主任王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