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。
她眼里的光瞬间变成担忧,看到脚边的行李箱又瞬间了然。
浓眉挑得老高,十分不满地说:「是不是缺东西顾曼不给你带,只能自己回来拿?我看她被那个小鸭子带的,越来越不像个好东西了。」
我还不知道,张姨对沈凛的意见竟然这么大。
不过很快就有了解释。
「你走的头一年,那小子装得挺严实,没想到二年就原形毕露了。」
「变着法想动家里的摆设,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,把你的东西扔到杂物间。」
「你在医院里跟病魔斗争,他在这里作妖作怪,我老婆子看不惯,他拿进来一件,我扔出去一件,他动你一分,我安置一寸,被我骂哭了就去找顾曼,顾曼来评理,我就连带着一起骂。」
「有种辞退我,否则我是不会让这个房子里有一点鸭子骚臭的!」
「后来顾曼带着他住大房子去了,我就偶尔过来打扫一下这边。」
我恍然大悟。
原来是张姨维护的这间房子,不是顾曼,心里那一点小小的暖意,也彻底散了。
离开之前,我和张姨说,以后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。
「你和顾曼散了?」
「嗯,散了。」
张姨只惋惜了一瞬,转头就说:「好,等你病好了,我给你介绍好女孩!」
我笑着接受长辈的好意,在她的目送下,坐上车离开。
买好机票后,安静地候机。
我看着人来人往,或离别或重逢,终于不再是医院窗外的日升月落了。
忽地,手机不停发出振动,接二连三的消息挤了进来。
顾曼和沈凛已经拉黑了,刘医生和张姨两个长辈刚刚见过,我一个孤儿,病了这么些年又没什么朋友。
我点开看,发现竟然是之前的帖子火了。
点赞过千,评论盖了几百层楼,都是对我的安慰,和对「女主」的谩骂。
【楼主好惨,祈祷早日康复。】
【我哭了,老天爷能不能开开眼,让贱女人替楼主去死!】
【力挺楼上,渣女活着浪费空气。】
我一条一条读完,也被陌生人的善意感染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