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长公主竟用这种方式救我。
我被抬进长公主的华阳宫,太医早已候在殿外。
“骨头断了三处,身上十七道鞭伤,还有……”
老太医声音发颤,“这姑娘能撑到现在,简直是奇迹。”
长公主坐在珠帘后,声音冷冽,“治好她。”
我昏睡了三天三夜,醒来时,手腕上敷着药,断骨被夹板固定。
床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,正是前世我救过的长公主。
她见我醒了,淡淡道,“傅云舒,你可知本宫为何救你?”
我艰难撑起身子,“因为臣女曾救过殿下。”
她摇头,“不,是因为你够狠。”
她递给我一卷竹简,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傅家二小姐,而是太医院女医官傅云舒。”
我被送进太医院养伤,长公主派了心腹嬷嬷照料我。
“姑娘这伤,得仔细养着。”
嬷嬷替我换药,看到手臂上那道陈年疤痕,忽然顿住,
“这伤……”
我下意识缩回手。
那是十年前救宋卿时时,被冰湖下的水草割伤的。
宋卿时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继续遮掩身份。
“这都不死?”
宋卿时倚在药柜旁,目光落在我手臂的疤痕上,眸色渐深。
我冷淡回应,“托王爷的福,没死在傅家柴房。”
他忽然伸手,指尖轻触我手臂伤疤,“这伤……怎么来的?”
我猛地抽回手,“与王爷无关。”
宋卿时却像是被定住了。
十年前,冰湖之下,那个救了他的女孩,纤细的手臂被水草割破的位置……
和傅云舒被藏起来的地方,一模一样。
而这些年,傅心萤总是有意无意地用衣袖遮住手臂,他只当是女儿家心思,觉得疤痕丑陋,不愿示人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原来,根本不是疤痕丑陋,而是那条手臂上,根本就没有疤!
宋卿时猛地攥紧了拳,眼底瞬间被滔天的悔恨和惊痛吞噬。
他认错人了。
他捧在手心呵护了十年的人,根本不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而真正的恩人,却被他纵容着,差点死在毒打之下。
第二天一早,我桌上就多了一盒莹白如玉的药膏。
“王爷说,此乃西域雪肌膏,祛疤有奇效。”
来传话的小太监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我瞥了一眼,轻笑出声,随手将那价值千金的药膏抛给了正在洒扫的宫女,
“拿去擦手吧,这天干物燥的,别皴了。”
小宫女吓得差点跪下,我却连眼皮都未曾再抬一下。
午后,御膳房又巴巴地送来一盅血燕。
“王爷吩咐,给傅女医补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