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拐去洗手间补了妆,镜里人眼尾压着冷意,我拧开正红色的口红盖子,一笔一画勾出锋利唇线。
踩着十公分高跟鞋慢悠悠往外走,鞋跟“嗒嗒”砸在走廊地砖上,每一声,都是我给那蠢货合伙人敲的丧钟。
没人比我清楚,这间市值过亿的公司,是怎么从微末里发展起来的。
当年我和王天宇挤在二十平米不到出租屋,冬天没暖气就裹着棉被捂着手指敲代码,最落魄的时候泡面汤都要分着喝。
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的核心算法,撑着公司熬过了生死关。
可我没料到,如今我的老战友功成名就了,倒先动起了算计我的心思。
既然他们想玩阴的,那我就奉陪到底。
老虎不发威,真当我是只会写代码的软柿子?早在察觉王天宇不对劲时,我就留好了后手。
老部下和私家侦探这些年收集了不少证据,我念及旧情一直隐忍,就等他们把龌龊话全说透。
只是没想到那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。
还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,里面就传来胡爽爽尖锐又刺耳的撒泼:“天宇哥,你怕她干嘛!她一个联合创始人,能跟你这个总裁比?我爸说了,只要你把她那破算法骗过来,立马再投两千万,直接把她股份冲没,让她带着拖油瓶喝西北风去!”
“你小声点!”
王天宇的声音压得低,却还是漏了半截出来,满是腌臜的算计:“现在股东还认她的技术,先哄着要。等算法到手,我就反咬一口,说她泄露公司机密,把她名声搞臭,到时候不用咱们赶,她自己就没脸待下去了!”
“哄?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配?”
我直接抬脚,狠狠踹在办公室门上。
“砰——”
门板撞在墙上又狠狠弹回来,震得吧台上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褐色液体溅了王天宇一裤裆。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慌得去踩,结果把裤脚也燎了个洞。
周晓猛地抬头,脸瞬间白了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。
胡爽爽愣了三秒,叉腰就喊:“苏念你疯了!这是王总的办公室,你敢闯进来撒野?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拖出去!”
“保安?你先让他进来,看看谁该被拖出去。”
我没理她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手机往桌上一摔。
先是周晓的考勤记录,我不在的这四个月,他只来公司5次,每次不超过1小时,却报了180个小时的加班。
紧接着是他在三亚度假的视频,穿着花衬衫在沙滩上喝酒,背景里的椰子树清清楚楚,拍摄时间,正是他跟我说“妈重病,在医院陪护,没法处理工作”的那天。
“周晓,你妈重病住院,你倒有空去三亚晒日光浴?”我指着视频,声音冰冷,“还有你跟财务说‘项目维护费超支,要追加20万’,钱呢?是不是都花在酒吧的卡座上了?”
周晓脸瞬间白透,扑过来抢手机,嘴里喊着:“不是的师父!这视频是假的!考勤记录也是你改的!你陷害我!”
“陷害?”我一把攥住他手腕,把人扯到王天宇面前,又点开另一个文件,“王大总裁,你自己看吧。周晓跟你说‘项目维护都是他做的’,可这是项目后台的操作日志,IP地址全是我家的,操作时间全是凌晨2点到5点,我家监控还拍着我哄睡孩子,抱着电脑改代码的画面,你要不要看看?再看周晓的操作记录,就三次,一次在三亚酒店,一次在网吧,还有一次在KTV,每次就改个标点符号,转头就跟你说‘解决了重大bug’,你就信了?”
王天宇盯着屏幕,嘴张了又闭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毕竟他再蠢也知道,那项目的代码,除了我,没人能改得这么顺,周晓那点本事,只能说是某论坛的低级搬运工。
胡爽爽见周晓扛不住了,立马冲过来推我,喊着:“苏念你少装模作样!我爸是大股东,你敢污蔑我们,我让我爸马上撤资,让公司倒闭,让你跟你孩子喝西北风!”
“撤资?你先看看这个,再决定要不要跟胡总打电话。”
我侧身躲开,她没站稳,“咚”地摔在地上,疼得眼泪立马涌了出来,嘴还在坚强地骂我。
我走到电脑前,点开投屏,墙上瞬间跳出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王天宇和胡爽爽的私下协议,白纸黑字写着:“拿到苏念核心算法后,稀释其所有股份;挪用公司资金800万,用于为胡爽爽购置奢侈品。”
另一份是银行流水,每一笔转账都清清楚楚,收款账户的户主,正是胡爽爽。
“王天宇,你以为挪用公款,随便找个报销的借口就能遮过去?”我指着流水,“还有你跟胡爽爽说‘苏念就是个技术呆子,好骗’,你当我不知道?当初一起创业,你说‘咱们一辈子是战友’,结果呢?你拿着我敲的代码当筹码,跟外人算计我,你连路边的狗都不如!”
王天宇脸憋得通红,支支吾吾说:“念念,我……我是被胡爽爽骗了!她跟我说,挪用的钱会还回来,我才……”
“被骗了?”
我冷笑一声,又点开一段录音,胡爽爽娇滴滴的声音瞬间响彻办公室:“天宇哥,你别傻了!苏念那算法拿到手,咱们随便改改,就能再开一家公司,谁还管这破公司的公款?”
“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,哪还用看股东脸色!等苏念成了过街老鼠,你想怎么拿捏她,就怎么拿捏她!”
录音放完,王天宇彻底蔫了,瘫在椅子上,手脚不停发抖。
周晓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我脚边凑:“师父,我错了!我都是听王总的,他让我撒谎我就撒谎,让我报假加班我就报,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!”
“机会?”我抬脚把他踹开,力道不大,却足够让他摔在地上。
“你们算计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?你们想让我带着孩子喝西北风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,我曾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教?”
我从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股东群,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,把考勤记录、度假视频、操作日志、私下协议、银行流水、录音等证据,一股脑全发了进去。
“王天宇,胡爽爽,周晓,不用等明天了,股东们现在就能看见。核心算法是我的,股份是我凭本事挣的,你们想抢,想挪用公款,想上位,就等着股东们来收拾你们!”
胡爽爽看着手机,眼泪鼻涕一起流,拉着王天宇的袖子喊:“天宇哥,怎么办啊!我爸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打死我的!你快想办法啊,把证据撤回来!”
王天宇烦得一把甩开她,跑过来想拉我的手:“念念,我错了!股份我都给你,我不当总裁了,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,你把证据撤回,行不行?求你了!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,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:“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!你们搞的烂摊子,自己收拾吧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身后传来胡爽爽的嚎哭声、周晓的哀求声还有王天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乱成一团。
我踩着高跟鞋走在走廊上,鞋跟“嗒嗒”的声音清脆,一身轻松。
敢跟我玩心眼,这么蠢,也配跟我谈算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