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飘在空中,看着自己的尸体,只觉得格外讽刺。
沈鹤抱着姐姐急匆匆地等电梯,爸妈围在一旁安抚。
而我一尸两命,却无人在意。
邻居正好出门,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,“今天不是中秋节吗,若薇这是又发病了?”
“今天下午我看到小冉了,那孩子可开心了,还说今晚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呢。怎么没见她人?”
爸爸脸色铁青,“别跟我提那个扫把星!要不是她,若薇怎么会犯病?我恨不得从来没她这个女儿!”
他的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我心里。
即使已经成了灵魂,我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。
妈妈叹了口气,“江冉太不懂事了,把若薇害成这样,自己却在家装病。”
到了医院,姐姐尖叫着推开护士,
“别碰我,叫我的专属医生来,其他人都不准靠近我!”
我看着眼前的一幕,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奇怪,每次来医院她都这样。
只有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私人医生才能接近她。
十年前,我被救回来后浑身是伤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姐姐却被私人医生确诊为情绪过敏症,会对我的情绪产生剧烈的生理反应。
出院后,我伤没好就被挪到地下室。
爸爸冷着脸道:“你姐姐需要静养,你情绪不稳定会影响她,以后你就住这。”
地下室没有床,只有一张破旧的硬沙发。
我只能安静地流泪,眼泪滴在伤口上,刺痛感反而让我好受一些。
至少疼痛能证明我还是个正常人。
住院的时候,我因为伤口太疼忍不住哭了,来看我的姐姐几乎当场昏厥。
后来我因为能出院而开心,姐姐的身体也会不舒服。
自那以后,我比赛获奖,我过生日,
每次爸妈要给我庆祝,甚至每次他们多关心我一点的时候。
姐姐总会巧合地发病。
我也曾怀疑过,但我不敢说出来。
万一我错了,就是在谋杀亲姐姐。
她的症状在我高考前愈发严重。
直到有一天深夜,我起来喝水,听到爸妈在客厅谈话。
爸爸坚持要把我送到特殊学校,
“若薇的医生说了,最近江冉情况不稳定,需要更大强度的情绪隔离。”
妈妈有些犹豫,“可是小冉已经够压抑了,今天她手上流血都没敢哭出声……”
“更何况马上就高考了,老师说她有望冲刺状元的。”
爸爸却打断她的话,“若薇的生命比江冉的情绪重要!”
我在特殊学校被电击,被凌辱时,他们却在陪姐姐旅行散心。
后来还是沈鹤把我救出了那个地狱,他也成了我的救赎。
可如今,无论是我的亲人还是爱人,他们满心满眼只有我的姐姐。
爸爸低声咒骂着我,妈妈则心疼地抚摸着姐姐的头发。
没有人知道我还倒在血泊中,没有人记得我也受伤了。
姐姐的专属医生为她检查后,叹了口气,
“若薇小姐受到江冉情绪影响,左肾衰竭,需要尽快做换肾手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