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,段锦泽看完演奏会后会立刻回国。
却没想到第二天回公寓,竟然看见厨房的灯亮着,段锦泽已经在做晚餐了。
我在门口站了片刻,才扬起笑缓缓走过去。
“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?还是牛排吗?”
我笑着往桌上看了一眼,却愣住了。
桌上的不是牛排与红酒,是我喜欢的牛尾清汤。
我心中一颤:“今天为什么做这个?”
段锦泽随意道:“以后不会做牛排了,你试试吧。”
我怔住,低下头,忽然看见一旁段锦泽的手机里,许梦发来的信息。
“我不想和别人一样。”
我心间猛地一扯,沉默着坐到桌边。
低头喝着汤,一口却比一口更苦涩。
刚喝两口,就听段锦泽说道:“明天我会和许梦去法国,这几天你就不要联系我了。”
我知道,他是想在生日的时候,跟许梦独享时光。
以往这三年都是这样的。
我扯了扯嘴角:“好。”
大概是我的温顺取悦了段锦泽,他笑着看我:“我会从法国给你带礼物回来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抬头深深看着段锦泽,最后一次,朝他笑了笑。
“段总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我微笑着,看着段锦泽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,我看见段锦泽的眸光渐渐深了下去。
然后男人起身走到我的身边,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。
这个角度,我只能看见逆光中,他无比清晰而冷峻的五官轮廓。
接着他低下头,像冰一样冷漠的气息将我紧紧包裹。
而他的吻,却像火山一样炙热。
吻过我的脸,吻过我光洁的肩膀。
意乱情迷中,我整个人被临空抱起,往卧室走去。
一路上,我紧紧抱着段锦泽的脖颈,我闭着眼睛,可段锦泽走过的每一步,每一处光景,却仿佛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来到段锦泽身边的第一年,段锦泽带我去过他繁华的庄园,后现代的大平层与别墅。
站在伦敦最高建筑的落地窗前,段锦泽对我说:“指一座,送给你。”
可我却选了这里,最不起眼平静的一处公寓。
就像我那时候渴求从段锦泽得到的感情——平凡的爱情,和一个家。
卧室窗帘拉得很紧,室内的光线昏暗到看不清段锦泽的脸。
段锦泽将我放在床上,伸手去开灯,我却猛地拉下他的身体,重重吻住了他的唇。
“就这样,段锦泽……”
就这样,最后再放纵一次。
这是我第一次喊段锦泽的名字,气息沉重到恍若耳语。
段锦泽顿时轻笑了一声,随后重重加深了这个吻。
这是三年来,最激烈的一次。
到最后,我几乎是昏睡了过去。
段锦泽抱着我去浴室清洗,迷蒙中,仿佛有人在我额间落下一吻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时,段锦泽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