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稳了稳心神，咬着牙道：“是，我是送江晓宁去了，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，”

“我只知道，她回国了。”

“回国？”段锦泽一愣。

林夏深吸一口气：“对，江晓宁说她想回国结婚了。”

“结婚？”段锦泽缓缓重复出这两个字，几乎被气笑了。

一声不吭地回国，就是为了和别的男人结婚？

他眯了眯双眸，转身离开，刚到门口，就听林夏忽然道：“段总，我说句不该说的，如果你不喜欢江晓宁，就请你放过她吧。”

段锦泽脚步一顿。

林夏道：“我知道你们一直很瞧不起她，可是她家里人不管她，她当初是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才找你的，这么多年，她挣扎着把自己物化，把自己当成商品，可她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，如果你把她找回来，就是为了再次凌辱她，我能不能求你，放她一马？”

“凌辱？”段锦泽冷声道，“你觉得，我在凌辱她？”

林夏抿了抿唇：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
“如果你们真的把她当个人，怎么会把她那些照片挂到网站里，让她被所有人嘲笑？”

段锦泽冷声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夏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机相册，将截图翻给段锦泽看，标题赫然是“某女留学生不知廉耻，出卖肉体只为上位。”

类似的话题，在演奏会后出现过，段锦泽第一时间就压了下去。

而这个时间，却比演奏会更早。

段锦泽一张张翻下去，全都是一些江晓宁笑着讨好他的照片，有时谄媚，有时看他脸色，每一张，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
忽然，他的指尖顿住了，那截图里是一只玩偶，玩偶的拉链拉开，满是棉花的芯里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六个字。

“我爱你，段锦泽。”

段锦泽的心脏仿佛骤然被抽紧了，他记得这个玩偶，是那天，他亲口说丢了的那个。

而那个公寓，除了他和江晓宁，只有一个人能进去，许梦。

段锦泽蓦然攥紧了手机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图片，良久，声音喑哑的开口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林夏道：“那天晚上江晓宁花钱压下去了，她说，不想让你为难，可你又做了什么？”

段锦泽抿紧唇，他做了什么？

那天晚上，许梦说公寓里东西她都不喜欢。

所以，第二天，他把江晓宁喊回来，当着她的面，把她的东西全部扔了。

那些东西里面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张纸条，会不会，也藏着她的一点爱意。

段锦泽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迎面重击了一拳，连呼吸都有些窒息起来。

他转身，往外走去，外面正在下雨。

站在屋檐下，段锦泽打了个电话给许梦。

许梦惊喜道：“锦泽，你是不是答应我了？我就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