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的心血,无数个日夜的祈祷,都凝结在这轻薄的纱布之上。
我屏息等待,等着那双我曾亲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,清晰地完整地,映出我的笑脸。
他长睫微颤,终于睁眼。
那双曾因我爹的“叛国”案而受牵连黯淡了三年的眸子,此刻,灿若星辰。
我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可那光亮,那足以溺毙神佛的温柔光亮,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冰锥,径直穿过我。
落在我身后,那个巧笑嫣然的身影上。
“阿宁,”他的声音,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,仿佛三月春风拂过江南的柳梢,“我看得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