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太子没有留宿潇湘殿。
他匆匆从南边赶回,那边的公务还未处理好,连夜召见官员商议,忙成了陀螺。
次日一早,这事儿很快如风一般卷过东宫。
太子妃听闻太子把萧弦过继在我名下,倒是也没发作。
萧弦老实地在我这儿抄经书。
这半月来,他基本上不怎么吭声,一开始对我有所戒备,但见我吃了睡,睡了吃之后,就放下了心。
我靠在贵妃榻上,瞧他一眼,小家伙绷着侧脸,正一本正经地抄写经书。
偌大的殿内,只有沙沙的轻响。
我有些发愁。
很愁。
我没有教孩子的经验啊。
想到什么,我清了清嗓子,不远处,萧弦停下笔,偏过头来,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,犹豫了下,试探道:「孟娘娘有什么吩咐?」
我也不强求他唤我母妃,听了这个称呼也不多言,老神在在道:「这世上多的是你惹不起的人,如今你既到了我宫里,便要安分守己,不得出头冒尖,可听明白了?」
话音落下。
萧弦的眸光微黯,捏着狼毫笔的指尖微微发白:「儿臣明白。」
但下一刻。
他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只匕首,登时被吓了一跳,惊愕地抬眼。
我习惯性补充道:「要是真到万不得已,记得一刀毙命。」
深宫里步步危机。
善良心软的人根本活不下去。
等说完,我突然意识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这哪里是正常妃嫔该说的话!
果不其然。
萧弦一下愣住了,就在我想着该怎么找补时,他望着我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,像是拨开云雾的朗月:「儿臣记下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