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璟佑行至我跟前。

「儿臣接丽太妃回宫，还晋了她的位份，母后不怪儿臣吧。」

我淡淡开口，「你如今是皇帝，想接谁回宫，想晋谁的位份，都轮不到我管，你开心便好。」
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眼底竟闪过一丝失落。

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

「母后说的是，儿臣是一国之君，母后舍弃了儿臣，有的是人愿意来关心儿臣。」

「丽太妃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便对儿臣很好。」

「记得年幼之时，母后待儿臣极为严苛，每日卯时三刻便要儿臣起来跟周师傅习武，冬日天寒亦是如此。」

「丽太妃怕儿臣受冻，便每日着人送来手炉，还有一大壶热汤。」

「这些，母后从未对儿臣做过。」

我眉眼微凉，也懒得同他解释。

容璟佑还未满一岁那会儿，三天两头生病，高热不退。

太医说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，体虚，恐怕以后一直会这样。

我不信。

他三岁那年，我给他找了个师傅，决心要把他的身体底子练出来。

后来，他生病的次数不那么频繁了，身体也一日一日强壮起来。

只是这些在他眼里，竟敌不过别人送给他的一个手炉，一碗热汤。

夜风拂过，我身上一阵寒凉。

半晌后，我淡然道：「你怨我也好，恨我也罢，如今我没资格教养你了，往后有丽太妃在你身边，想必你也能快乐一些。」

「从前种种，确实是我错了，我不该在你身上倾注心血，更不该奢求你会视我为生母。」

他身子一僵，张口还想说什么。

我乏得很，没精力再跟他攀扯，当即便转身走了。

回去没多久，容临也回来了。

夜色正深，我转身靠近他怀里，低声呢喃，「容临，我们生个孩子吧。」

他低头盯着我，眼神微动，随即戏谑道：「姜绾绾，这可是你说的，不许后悔。」

其实，我前世曾与容临有过一个孩子的。

只是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到这个世上看一眼，就被我亲手打掉了。

容临到死都不知道，我怀过他的孩子。

每每想到这儿，我便痛心不已。

我不配做一个妻子，更不配做一个母亲。

希望上苍能垂怜我，让那个孩子再来找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