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疯了一般,把他扭曲的控制欲和占有欲,强加在我身上。
我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,嘴唇咬出血。
他钳住下巴,掰正我偏向一边的脸,逼我仰望着他。
没有爱意的融合,是他对我最残忍露骨的惩罚。
毕竟曾经,我那么深刻地爱过他。
直到新婚夜被他送给手下,爸爸被他关在铁笼打死。
我才知道,他主动接近我,拜爸爸为师,向我表白,跟我海誓山盟都是为了报仇。
我还红着眼,天真的质问他,有没有哪怕一点爱过我。
我至今清楚记得他轻蔑至极的眼神和冰冷的嘲笑:
“爱你?你配吗?!”
如今他又狠心打掉我的孩子……
我爱他至深,也恨他入骨。
我想过一死了之,他却用我妈的生命当作要挟。
可现在妈妈也死了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再也没有能威胁我的砝码。
把孩子安葬,头七过后,我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赴死。
再也不受他们的凌辱。
想到这里,我竟放松心境,嘴角微微上扬。
陆沉渊愣了一瞬,大手不自觉抚摸我的脸颊,替我擦掉眼角的泪水。
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深情,让我产生一种被他珍爱的错觉。
四目相对时,他又恢复往日的冷漠。
无所谓了,只剩三天,我就可以解脱了。
第二天,陆沉渊竟然为我准备了早餐。
他耐着性子看我把孩子的骨灰摆放好,上好香。
才把一杯热牛奶塞进我手里。
“江念安,你身子那么脏,没资格生下我的孩子,所以,打掉他是迟早的事。”
我垂下头,掩盖酸涩的情绪。
“是,我知道,以后不会了。”
四年前的新婚夜,他把我送给他手下玩乐后,整整两年没有碰过我。
因为我脏了。
直到他遇到叶清茹,与她同居一个月后,突然出现在我房间。
那天,他粗暴地折磨我一整夜。
也是从那时起,叶清茹便开始针对我。
一年前,叶清茹不甘心陆沉渊在我这里留宿,将我从三楼推下。
反而诬陷我偷人被她发现,逃跑时摔下楼梯摔断了腿。
养伤期间我以为陆沉渊不会再来找我,就断了日常吃的避孕药。
没想到陆沉渊那天喝醉,对我却格外温柔。
情浓时,他将我圈在怀里,抵着我的额头,一遍遍说着“我爱你”。
可等他酒醒后,又崩溃地掐着我的脖子怒吼:
“为什么你是江煜南的女儿,他害我家破人亡,害我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,我恨你江念安,我恨你!”
那一刻我泪如雨下,也彻底明白,我和陆沉渊都被死死困在爱恨交织的漩涡中心。
往后余生,都要被这份执念纠缠,永无解脱之日。
更要命的是,我怀孕了。
我没有胃口,勉强喝下两口牛奶,陆沉渊的手机在餐桌震动。
是叶清茹。
她新养的小狗死了。
这是她为了把陆沉渊从我身边叫走,死的第九只狗。
其实陆沉渊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她,就算找我泄欲也不在我这边过夜。
昨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走。
我无意与她争陆沉渊,她却将我当成死敌。
仗着陆沉渊对她的宠爱,把我身边能抢的东西都抢走了。
陆沉渊即使撞见,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看到陆沉渊起身要走,我才不得不开口:
“陆沉渊,可以给我一块门牌吗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我想把孩子安葬了,不是逃跑。”
陆沉渊眯起眼,直直盯着我。
“有必要吗?”
我沉默着点头。
最后陆沉渊还是给了我一块门牌。
用最后一口奶送服一把止血药,我抱着孩子的骨灰来到安葬爸爸的墓园。
我将儿子安葬在爸爸身边,这样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孤单了。
陪他们说了一会儿话,我正准备离开,却听到叶清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这块墓地风水不错,叮当应该很喜欢,给我挖开。”
我猛然转身,看见叶清茹正指着我孩子的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