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辞攥紧了手:“孟扶楹,当年你去和亲的真相我都知道了!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,我现在就带你走。”
闻言,那些将士全都拔出刀对准了萧玦辞。
可在这时,萧玦辞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送亲的队伍怎么会有血腥气?
一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颤,他猛地伸手掀开了轿帘——
浓郁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,只见轿内,孟扶楹脸色惨白,身上的大红喜服早被鲜血浸染。
一张白色的手帕飘到了萧玦辞脚下。
上面是孟扶楹留下的一行血书。
【此生,不负大燕,只负一人。】
“不负大燕,只负一人……”
萧玦辞拾起孟扶楹留下的血书,眼泪在瞬间决堤。
原来背弃诺言的人从来不是孟扶楹,是他萧玦辞,是他不敢去查清真相,是他傻傻的相信孟扶楹不爱自己。
对她怨恨。
所以不得好死的人该是自己才是……
“阿楹!”
萧玦辞双腿一软,跪倒在了轿子面前。
周围一切声音退却,只剩下他的耳鸣,那抹刺眼的红色向巨刃刺穿他的心脏。
他怎么也无法相信,昨天还带着酒来与他共饮之人,今日会横死在这里,成了一具尸体。
不会来跟他告别的吗?
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,而是她?!
他执着的等了那么久,以为终于不用相隔千里,没想到却是阴阳两隔。
他以为五年日日堆积的恨意早就超过了他对孟扶楹的爱。
但这一切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开始坍塌。
他会因为门孟扶楹受伤而愤怒,会因为他要给自己赐婚而难过,也会因为知晓她过的凄惨而失去理智。
现在,孟扶楹死了。
萧玦辞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,只留下那些深刻到刻在骨子里的爱。
他看着孟扶楹那毫无血色的脸,有些绝望的发问:“阿楹,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?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……”
孟扶楹为了救他而死,他又该怎么活?
萧玦辞一步步跪移到孟扶楹身边,抱着她发出绝望的嘶吼,泣不成声,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可野兽终有选择,重见天日,或者死。
但他却没有,孟扶楹的死已经将他永远困在了黑暗里,而萧家所有的军功和家业都背在他一个人身上,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。
太阳升到高空又坠向天边,萧玦辞拖着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,起身。
缓了片刻,刚想抱起孟扶楹的尸体。
领头将士将尖刀逼近:“萧将军,陛下有令,命我们护送长公主到西夜国,无召不准半路返程。”
萧玦辞脸色阴沉:“哪怕只是尸体,也要送到西夜国吗?”
领头沉默了一瞬:“还请将军不要为难。”
“让我带她回家,我也不想为难你们。”萧玦辞侧头看过去,手卡在了腰间的刀鞘上。